天亮以後，陸家院門外的灰線變了。
不是斷。
也不是被風吹散。
而是內外翻了個方向。
陸沉舟站在門檻裡，看了很久。
昨晚他親手補過灰線。灰撒在院門外，沿著門檻壓成一條細邊，防的是外面的東西進來。
可現在，灰不在外沿了。
一半灰貼著門檻裡面。
一半灰留在門外。
中間像被什麼東西從門縫裡拖過，翻出一道溼黑的邊。
趙青山蹲下，用樹枝挑了一點灰。
樹枝尖上帶著泥水，往下墜了一滴。
他沒說話，只把那截樹枝捏在指間，指節慢慢發白。
“這不是人踩的。”
陸沉舟沒答。
他看見灰線裡夾著幾粒發黑木屑，像從爛門板上刮下來的。
昨夜他們從西口墳地回來後，院門一首沒開過。母親守了一夜，趙青山和陳九公也都看著。
沒人出去。
也沒人進來。
可灰線從裡面翻到了外面。
像有什麼東西先從屋裡走出去，又站在門口，把這道門重新認了一遍。
母親站在他身後。
她左耳後的血印己經成了西道。昨夜看時還只是細痕，今早顏色更深，像用針蘸過血，沿著皮肉慢慢劃出來。
“別碰灰。”
她說。
陸沉舟收回手。
趙青山抬頭看她。
“嬸子，這灰線怎麼會往裡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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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鈴枚一著放，邊旁布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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