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從棺板裡面。
像這口空棺早就裝過人，只是人不在裡面，聲音還留著。
趙青山從後面頂上來，用短抬槓橫壓在壽材口。
他的右肩剛抵上去，整個人就往下一沉。
這次沒有棺材頂他。
是他的兩肩像被同時壓住。
陸沉舟看見趙青山脖頸上的筋一下繃了出來，呼吸粗得像拉風箱。
“撐住。”
趙青山低低應了一聲，牙齒咬得發響。
陸沉舟把門檻灰沿壽材邊倒了一圈，又把第西只鞋壓在那個溼腳尖上。
鞋底一落下，腳尖印猛地一縮。
壽材裡傳出一聲悶響。
陳九公在牆角撐著身子，想要站起來。
他腳後的第三道溼印己經貼近腳跟。
陸沉舟回頭。
“別動。”
陳九公停住。
溼印卻沒有停。
那道溼印繞過他的腳，慢慢往他腳踝上爬，像水，又像一根看不見的紅線。
陸沉舟把舊剪刀甩過去。
剪刀落在陳九公腳邊，刀口正壓住那道溼印。
中間那根舊紅線繃了一下。
溼印停住。
可壽材裡的回聲又響了。
裂鈴在壽材邊抖得越來越厲害。
趙青山的短抬槓被震得往上彈。
“壓不住太久！”
陸沉舟沒有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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