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維站在原地,沒動。“你們不能這樣對我!我是註冊工程師!我有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劉明站起來,走了過來。
他走路不太穩,義肢發出咔噠聲。他走到張維面前,盯著他看了兩秒,突然伸手抓住他機械手指,用力一掰。
咔!
金屬斷裂聲特別響。張維慘叫,整個人跪下去。劉明把斷指扔在地上,踩碎了微型處理器。
“你說你有資格。”劉明聲音低,“現在你有嗎?”
張維抖著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劉明彎腰,從藤蔓捲來的工具箱裡拿出一根電線,塞進他手裡。
“從拆這根線開始。”他說,“絕緣層剝五毫米,銅絲不能斷。錯了,再斷一根。”
張維低頭看著手裡的電線,手指發抖。
門外又有動靜。
一個接一個,人被送進來。有的是被家人逼來的,有的是被鄰居舉報私藏技術資料。三十個,全到了。他們站成一排,機械臂、義眼、輔助支架,在熒光藤的光照下泛著冷藍的光。曾經他們是技術精英,現在他們只是待訓的零件。
陳穗始終沒下高臺。她坐在那兒,左手搭在鐵盒上,掌心綠光時不時閃一下。根網在記錄,每一個人的心跳、每一次呼吸的節奏、說謊時的肌肉抽動。她在篩選,誰會逃,誰會叛,誰可以留下來用。
劉明走到第二個人面前。這人戴眼鏡,頭髮亂,是電力組的老成員。他曾當面罵劉明“浪費資源”,說陳穗搞植物發電是瘋了。
“你還記得我嗎?”劉明問。
那人搖頭,往後退半步。
“你不記得。”劉明冷笑,“可我記得。你說我不配碰電路板。現在,你得在我面前拆電線。”
他一把拽住對方的機械手,直接掰斷一根指節。金屬碎片掉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響。
“開始。”他說。
三十個人,全都低下了頭。有人開始拆線,有人顫抖著接過工具。藤蔓在頭頂緩緩移動,像監工的眼睛。
陳穗看著這一切,沒笑,也沒說話。她知道這些人恨她,恨劉明,恨這個規則。可他們還是會學,會做,會活下去。因為末日里最可怕的不是暴力,是希望被掐斷。
她給了他們希望,也給了他們代價。
代價就是尊嚴。
外面風大了,吹得鐵皮嘩啦響。車庫裡的燈亮著,電線拆解聲、金屬摩擦聲、壓抑的呼吸聲混在一起。像一座剛點燃的爐子,正在慢慢燒熱。
她摸了摸鐵盒上的“穗”字,指尖劃過刻痕。
這時,根網傳來異常訊號。
第三排左邊第七人,心跳突然加快,右手悄悄伸向腰間。那裡藏著一小截金屬片,可能是刀,也可能是通訊器。
她沒動,只是掌心綠光微微一亮。
。踝腳的人那上纏地息聲無悄,出鑽面地從藤細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