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人最好別亂動工具。”陳穗說，“再有一次，我不保證下次還能拉你們跳水。”
趙鐵點頭，低聲吩咐手下撤走複製儀，把帶來的外骨骼全留在原地。
“我們重新談條件。”他說，“用零件換教學，每週一次，現場指導。”
“不行。”陳穗打斷，“教學可以，但必須在我指定時間，由我決定內容。你想學，就得守我的規則。”
趙鐵咬了下牙，最終點頭。
“行。”
陳穗這才讓藤蔓鬆開門窗。空氣流通進來，帶著溼氣和焦味。
一個技師小心翼翼走進來，放下一個工具箱，裡面是完好的電路板和銅線。沒人說話，但他們的眼神變了。不再是來看笑話的，而是來求東西的。
劉明靠在牆邊，記錄完最後一組資料，抬頭看向陳穗。
“他們信了。”他說。
“不是信我。”陳穗看著水流，“是信這個系統能活。”
趙鐵站在淨水口下方，伸手接了一捧水。他低頭聞了聞，然後喝了一口。
水很清。
他蹲下身，用手掬起一捧，潑在自己燒傷的臉上。蒸汽升起，皮膚髮紅，但他沒躲。
“這水……能洗掉輻射塵嗎？”
“目前只能過濾大顆粒。”陳穗說，“深層淨化還要加反應層。”
“我能做。”趙鐵抬頭，“用鈦合金板做遮蔽層，加電磁吸附。”
“材料在哪？”
“我讓人去廢料山拖。”
“去吧。”陳穗說，“但別指望白拿。我要三塊高純度銅板，兩節儲能電池，外加五個熟練技工。”
趙鐵沉默片刻，點頭。
“明天送到。”
陳穗沒再說什麼。她讓藤蔓把工具箱拖進裝置間，開始佈置新的感知節點。根網擴充套件到整個B2層，任何異常震動都會第一時間反饋。
劉明撕下燒壞的袖子，包住流血的手臂。他靠在牆上，閉眼喘息。
趙鐵站起身，走到他旁邊。
“你不怕我剛才真燒了這裡？”
“怕。”劉明睜開眼，“但我更怕你不動手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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