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嘲廢物?我靠核力炸翻末日》第113章 無人機偵察:天空的窺視之眼(1)

作者:柒個柒·1天前

第113章 無人機偵察:天空的窺視之眼

掠奪者車頂的天線還在徒勞晃動,微弱的訊號如同殘燭,在酸雨後的亂流中忽明忽暗。陳穗沒抬頭,右手依舊貼在大腿外側的鐵盒上,指腹摩挲著“穗”字刻痕,只是指尖的力道不自覺加重——骨傳導耳機裡,低頻波動正越來越清晰,三公里外,四架避難所制式無人機已編隊升空,三角陣型精準鎖定材料庫區域,紅外掃描的頻率快得近乎貪婪。

她早該料到。監控攝像頭黑屏的瞬間,避難所那邊必然會立刻啟動備用偵察方案,這群習慣了用科技掌控一切的人,絕不會容忍視野裡出現哪怕一秒鐘的盲區。而零號,恐怕也在同步接收著無人機的畫面,等著看她狼狽應對的模樣。

但陳穗從未打算狼狽。

三天前清理酸雨區廢棄基站時,她特意在通風管、電纜介面處撒下了一批休眠的黏液孢子——那是老藤留給她的特殊品種,不主動生長、不散發氣味,卻能感知高頻電磁訊號,一旦接觸到無人機的旋翼震動或晶片輻射,便會瞬間甦醒。此刻,這些潛伏的“獵手”,終於等到了獵物上門。

陳穗緩緩閉上眼,左手掌心輕輕壓進泥土,疤痕下的綠光極淡,幾乎與塵土的顏色融為一體。她沒有過度催動根網,只是釋放出一縷微弱的共生訊號,如同喚醒沉睡的哨兵。地下,那些附著在電纜殘端、岩石縫隙中的孢子瞬間甦醒,化作一縷縷灰綠色的細絲,順著地脈紋路,悄悄蔓延至材料庫周邊的每一個角落。

第一架無人機率先突破雲層,距離材料庫屋頂還有五十米時,屋頂通風口突然噴出一團細密的灰綠色絲線。那絲線輕得像煙,卻有著極強的黏性,一經接觸到無人機的旋翼,便立刻纏繞收緊。旋翼轉動的速度瞬間放緩,發出尖銳的摩擦聲,機體失去平衡,開始劇烈傾斜,原本對準庫門的紅外鏡頭,歪歪扭扭地指向了地面——那裡,王海殘部的人還在地上抽搐、互毆,像一群失去理智的瘋子。

無人機試圖拉昇,可黏液絲線早已順著旋翼縫隙,滲入了機身內部,纏住了傳動齒輪。只聽“咔噠”一聲脆響,旋翼軸被硬生生卡死,機身如同斷了線的風箏,直直墜落,砸在庫門前的水泥地上,爆出一團微弱的火花,攝像頭當場碎裂,紅燈徹底熄滅。

第二架無人機見狀,立刻調整航線,試圖從西側繞行,避開屋頂的通風口。可它沒發現,機身底部的散熱格柵裡,早已鑽進了幾縷細小的菌絲。陳穗指尖微抬,共生訊號再次傳遞,菌絲瞬間膨脹,分泌出弱酸性黏液,一點點腐蝕著散熱格柵,順著縫隙滲入控制晶片的接地介面。

幾秒鐘後,這架無人機的機身開始劇烈晃動,紅外螢幕上的畫面徹底扭曲,原本清晰的熱源點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。它失去了控制,像無頭蒼蠅一樣在空中打轉,最終撞上了第三架無人機的尾翼。兩架無人機糾纏在一起,螺旋槳相互碰撞、斷裂,金屬碎片飛濺,一同墜落,砸在掠奪者的越野車旁,將原本就鏽蝕的車身砸出一個大坑。

第三架無人機勉強避開碰撞,卻被空中尚未消散的黏液絲線纏住了鏡頭。它調高焦距,試圖穿透絲線拍攝,可鏡頭上的黏液不斷擴散,還折射出地面紫蕊黑心花殘留的花粉光暈——在它的畫面裡,只能看到一片混亂的虛影:有人揮刀砍空氣,有人抱著頭蜷縮在地,還有一團模糊的綠色影子站在庫門口,看不清模樣。

這不是陳穗要的畫面。

她睜開眼,左手掌心綠光微亮,根網精準鎖定了這架無人機的訊號頻率。她沒有直接摧毀它,而是順著黏液絲線,將一縷共生迴路接入無人機的主控晶片。視野裡瞬間浮現出雜亂的資料流——避難所監控室的畫面隱約可見,幾名工作人員正盯著螢幕,滿臉焦急,嘴裡不停唸叨著“看不清”“訊號干擾”。

陳穗指尖一動,根網開始注入提前錄製好的偽造畫面:一片焦黑的廢墟中,數十隻機械蜘蛛從地底鑽出,蛛腿上沾著帶血的避難所工牌,成群結隊地爬上無人機殘骸,中央懸浮著一個閃爍的藍色標誌——那是零號的專屬符號。畫面的光影抖動、訊號雜波,都被她調得和真實監控一模一樣,甚至還加入了機械蜘蛛爬行的細微聲響,足以以假亂真。

做完這些,她輕輕收回共生訊號,那架無人機失去控制,緩緩墜落,砸在第一架無人機的殘骸上,徹底報廢。

最後一架無人機見勢不妙,試圖轉身撤離,可它剛飛出兩百米,機身突然劇烈震動起來——機身腹部的燃料箱,早已被黏液孢子腐蝕出一個細小的孔洞,燃料洩漏,與空氣中的花粉發生輕微反應,爆出一團小火球。無人機的機身瞬間被火焰包裹,引擎爆炸,殘骸拖著黑煙,栽進了遠處的酸雨坑,只留下一縷黑煙,很快被風吹散。

骨傳導耳機裡,最後一絲無人機的訊號徹底消失。陳穗緩緩抬起左手,掌心的綠光漸漸收斂,疤痕重新覆蓋住那抹淡綠,只留下一絲微弱的發燙感。她沒有過度消耗根網,這一次,她看得很準——足夠的力量,剛剛好的時機,不用冒險,就能達成目的。

她邁步走向那架被她刻意留下的無人機殘骸——就是第三架,機身相對完整,晶片裡還存著她偽造的畫面。她用一根細藤,將殘骸拖到牆角,半掩在瓦礫下,只露出一點斷裂的天線和沾著機械蜘蛛“痕跡”的機身。這樣一來,無論後續是誰來回收殘骸,都會帶回這個“鐵證”——一架被不明生物腐蝕的無人機,晶片裡存著零號機械部隊活動的錄影。

她要的,從來不是摧毀,而是誤導。

讓避難所相信,威脅他們的不是她這個“廢土守護者”,而是零號的機械軍團;讓零號知道,她不僅能破解他的陰謀,還能反過來利用他的名聲,攪動局勢。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,這才是最省力的佈局。

風再次吹過,帶著酸雨過後的潮溼與腐味,還有一絲淡淡的金屬鏽蝕氣息。陳穗站在瓦礫旁,目光掃過地面——王海殘部的人大多已經昏迷,只有少數幾個還在微弱抽搐,嘴裡唸叨著胡話;掠奪者的越野車歪在西北角,兩個人癱坐在車邊,盯著自己報廢的機械義肢,眼神空洞,早已沒了之前的狠勁。

監控攝像頭早已黑屏,可陳穗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。避難所不會善罷甘休,零號也不會就此收手,他們還會再來,換更先進的裝置,派更精銳的人手,試圖摸清這片土地的真相。

但她不急。

她有的是時間,有的是辦法。就像那些潛伏的孢子,就像地下蔓延的根網,她可以慢慢等,慢慢佈局,等那些不知死活的人,一步步走進她設下的陷阱。

陳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,疤痕覆蓋的地方,皮膚底下似乎有東西在輕微蠕動,那是根網殘留的能量,也是老藤傳遞給她的力量。她沒去碰它,只是輕輕呼了口氣,將手重新放回鐵盒側面。

鐵盒依舊溫熱,裡面的種子代謝產生的熱量,透過金屬外殼,傳到她的指尖,像一絲微弱的暖意,驅散了些許廢土的寒涼。她知道,鐵盒裡的種子,就像她的底氣,只要它們還在,只要根網還在,這片土地,就沒人能輕易奪走。

遠處,天際線漸漸泛起一絲灰濛的亮色,天快亮了。酸雨過後的廢墟,在微光中顯得格外蒼涼,可陳穗的眼神,卻依舊冷峻而堅定。

她沒往後退,也沒往前走,就站在瓦礫堆旁,腳邊是無人機的殘骸,身後是材料庫的大門,像一塊紮根在廢土上的岩石,沉默,卻不可撼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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