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能源分權：新秩序的曙光
風沙還在往衣服裡鑽，陳穗站在原地沒動。車頂那株熒光芽的綠光輕輕閃著，像還沒熄滅的小燈。她耳朵裡的骨傳導耳機傳來穩定訊號——水分正常，地下菌絲沒報警，三公里內也沒有金屬車輛移動。
但她知道，剛才那群野獸被清理掉不是結束。
而是開始。
王海團的人剛死不到四十分鐘，避難所就派了裝甲車來接她。車停在兩百米外，沒靠近。揚聲器裡傳出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：“陳研究員，高層請你回去談一談。”
她冷笑了一下，手指摸了摸鐵盒上的“穗”字。談？上次“談”，是王海拿槍指著反應堆核心；再上一次，是敵人假裝談判，突然扔出火箭彈。現在輪到高層親自來了？
她走上車。
車內沒人，駕駛座空著。門自動鎖上，路線已經設定好，直接開往避難所核心區。她靠在後座，左手貼住金屬扶手，綠光悄悄滲進去。根網順著地下的菌絲擴散，三十秒後，畫面傳回來了——主控區有電流異常，資料正在從投影系統往外流，頻率和零號常用的後門一樣。
果然是假的。
不是來談的，是來演戲的。
裝甲車進入地下通道，燈光從白變黃，最後停在全息談判廳外面。門開啟，六名安保站在兩邊，眼神發直，動作整齊得不像活人。她沒多看，直接走進大廳。
會議桌中間已經亮起全息投影。一個穿灰色制服的男人站在主位，手裡拿著虛擬面板，臉上掛著“我很真誠”的笑。
“陳穗同志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很穩，“最近外面威脅太多，能源壓力大，高層決定跟你共享部分能源控制權。”
投影上出現一份協議，標題寫著《應急能源分配合約》。
“共享？”她站著不動，右手放在鐵盒上，左手慢慢滑過座椅邊的金屬，“要我付出什麼？”
男人頓了頓，還是笑著：“你交出植物能源節點的金鑰，我們就給你永久居住權、醫療保障和技術支援。”
她差點笑出來。
永久居住權？上個月被她揭發的“戰損回收計劃”裡，那些被解剖的人，是不是也簽了這種協議？
她沒回答，慢慢坐下，左手按在座椅扶手上。綠光順著金屬悄悄爬進系統。根網連上了投影主機底層——防火牆有三層加密，普通人破不了。
但她不一樣。
她閉眼，掌心微微發熱。共生系統啟動，生物電順著神經接入根系網路。地下的藤蔓、菌絲、苔蘚都成了她的訊號中轉站。她不是在黑系統，她是用整個廢土的植物網路入侵。
投影忽然抖了一下。
男人皺眉：“裝置出問題了……叫技術人員！”
“別叫。”她說話聲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她抬起左手，掌心對準投影介面。綠光不再隱藏，一下子衝進主機，像一道小閃電。
“你們想讓我交金鑰？”她盯著那個男人，“先看看你們自己在幹什麼。”
投影扭曲，碎裂。
原本的協議消失了，變成一組即時畫面——無數機械蜘蛛正沿著電纜爬行，背上連著資料線，把程式碼注入電力系統。每隻蜘蛛都有編號，最後一個數字是“0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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