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又一段畫面進來：她在植物園廢墟採孢子樣本，左手掌心的綠光被月光照到；再一段：她用藤蔓操控電磁炮打退敵人，掌紋清晰可見……
全是她刻意隱藏的事。
全是她以為只有根網知道的秘密。
“操。”劉明低聲罵了一句，“誰錄的？什麼時候？”
陳穗沒回答。
她盯著修反應堆的畫面，腦子飛快轉動。
如果只是監控錄影，還不至於讓她這麼難受。真正讓她害怕的是——這些畫面被剪過。
節奏變了。
動作順序被打亂。
她修反應堆明明只用了四分鐘，影片卻拉長到六分半，中間加了擦汗、喘氣、檢查工具包的鏡頭，還有她低頭看鐵盒上“穗”字的特寫。
這些細節是真的，但發生的時間不連貫。
也就是說，這個系統不僅能調取影像，還能重組時間線，做出一種“她一直在準備某件事”的假象。
目的是什麼？
當然是讓她去實驗室。
讓她覺得那是唯一的出路，是註定的結果。
“這不是追蹤訊號。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很低，“這是陷阱。它用我的習慣推測我的下一步，然後告訴我——你該往這兒走。”
劉明沉默幾秒，忽然伸手去關電源。
投影閃了一下，沒滅。
他又按了一次強制切斷鍵。
迷宮消失了半秒，馬上又出現，比剛才更亮。
“韌體級嵌入。”他喃喃道，“這東西早就藏在系統底層了。我們一接入反偵察模組，它就自動啟動了。”
陳穗收回藤蔓，綠光慢慢退回掌心。她重新貼上疤痕膜，動作很慢，像怕驚動什麼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只有風扇還在轉，發出輕微的嗡鳴。
她靠著主控臺站著，雙手撐在邊緣，指節發白。身體沒恢復，但腦子越來越清楚。她想起上次看到類似結構是什麼時候——是在根網深處，老藤傳過一次異獸遷徙圖，也是這樣層層套疊，最終匯聚一點。
那次是為了預警。
這次是為了殺她。
“他們在引導我們。”她終於說出這句話，語氣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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