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同時把手貼地，用最低功率連線殘餘菌絲。不是為了讀取畫面，只記錄震動頻率。她怕再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，但現在顧不上了。
蜂后釋放的資訊素越來越多，金色顆粒在紅光中格外顯眼，像漂浮的星塵。她掌心開始發熱，綠光不受控地閃了一下。
就在那一刻，她“聽”到了。
不是聲音，是某種訊號脈衝，直接撞進她的神經末梢。短暫、清晰、帶著一種奇異的秩序感。
她猛地抽手，差點跌坐下去。
“怎麼了？”劉明察覺不對。
“它……”她喘了口氣，“它不是在標記領地。它在傳送指令。”
“指令？給誰？”
“給整個蜂群。”
她抬頭看向通風井，那裡原本密集的撞擊聲已經消失。所有黑影都在後退，整齊地撤離格柵。整片蜂雲開始集結，不再是雜亂無章的撲打，而是形成一個旋轉的漩渦陣型。
分析儀“滴”了一聲。
螢幕上跳出結論：【檢測到高純度資訊素顆粒，螺旋排列，頻率與已知神經控制器訊號呈逆向匹配。初步判定：可中和納米蟲群遠端指令傳輸。】
劉明盯著螢幕，半天沒說話。
然後他笑了，笑得有點抖：“所以……這不是毒？是解藥？”
陳穗沒笑。她看著蜂后，那傢伙還在釋放金霧，腹部的腺體像鐘擺一樣規律收縮。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這種資訊素，不僅能干擾姜婉的控制，還能破解所有基於神經同步的系統。
包括老藤的防禦協議。
包括那個藏在地下三百米的“基因囚籠”。
她張嘴想說什麼，可就在這時，掌心又是一陣劇震。
不是來自蜂后。
是地底另一處的菌絲節點傳來的震動。微弱，但頻率極高，夾雜著連續的刮擦聲，像指甲在水泥上瘋狂抓撓。
她立刻壓手入地，強行連線。
壓縮資訊流衝進來：狼女。地道。急挖。危險。
關鍵詞只有三個，但足夠了。
她抬頭望向東南方，那裡是避難所核心區的方向。蜂群已經完成集結，整片黑色雲團開始移動，速度越來越快，朝著同一個方向飛去。
“它們走了。”劉明說。
“不是逃。”她聲音很輕，“是進攻。”
“去避難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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