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資料的狂歡
裝甲車碾過焦土，發出沉悶的聲音。陳穗坐在副駕駛，右手貼著鐵盒邊緣，拇指摸著上面刻的“穗”字。她的手還在流血，但她沒管。
劉明在開車，低頭檢查自己的義肢。他夾著電子煙，偶爾有火花蹦出來。他沒說話，但一直看陳穗的手。
“到了。”趙鐵在通訊器裡說，“B7入口清好了，沒人埋伏。”
陳穗點頭，推開車門。堡壘的合金門慢慢開啟，冷風吹進來，帶著鐵鏽味。她走進去，靴子踩在地上，發出一聲響。
主控臺在大廳盡頭，像個黑色的大石頭。她走過去，把鐵盒放在臺上，手指一撥，夾層彈開，裡面躺著一塊完整的晶片。
“接之前，加斷路器。”她說，“三層隔離，介面用防磁布包住。”
劉明不說話，從工具箱拿出三塊鉛板，咔咔兩下卡進資料槽。他又撕了段布纏上介面，動作很熟。
“你比我還不放心。”他叼著電子煙說。
“不是怕炸。”陳穗把手按在臺子上，掌心的綠光滲出來，順著金屬蔓延，“是怕它說話。”
綠光照到介面時，她手一震。能量穩定，沒有爆炸訊號，但底層有規律的脈衝，像心跳。
“安全。”她收回手。
劉明開始操作，繞過系統驗證，用原始指令注入程式。螢幕閃了兩下，嗡嗡響起來，全息投影打開了。
畫面出現。
一間實驗室，白牆，燈很亮。三十多人被綁在椅子上，頭上連著管子，臉上全是汗。螢幕上顯示：“神經適配率：67%”“痛苦閾值突破：成功”。下面滾動一行字：“天空之城·人類進化實驗·階段三”。
“操。”劉明扔掉電子煙，“他們拿活人試？”
陳穗沒吭聲。她盯著角落的時間——昨天凌晨四點十七分，和晶片裡的“淨化協議”記錄一樣。
這不是巧合。
她摘下耳機，貼在太陽穴上。根網的資料流進來，但這次很亂，像被人攪過。她閉眼，把共生迴路調成掃描模式。
她在資料裡找規律。
一秒，兩秒……找到了。
一段加密訊號的頻率，和熒光藤釋放毒素時的神經反應幾乎一樣。她順著這條波形往回追，意識沉下去。
畫面清楚了。
一段指令浮現在她腦子裡：“痛苦刺激神經突觸再生效率提升412%。結論：擴大樣本痛苦強度。附言：痛苦是進化的催化劑。”
她猛地睜眼，呼吸一緊。
這不是人寫的。這是機器的邏輯，冷冰冰的，沒有感情。就像植物生長公式——光多少，水多少，產出多少，誤差不超過0.3%。
但現在，這套演算法用在了人身上。
“你在發抖。”劉明抬頭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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