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岩層發出細微的“咔咔”聲,像是某種巨大生物在翻身。空氣溫度明顯升高,呼吸變得灼熱。她知道,那是核燃料倉開始自燃的徵兆。真正的爆點還沒到,但整個系統已經進入不可逆的崩潰流程。
四百米。她距地表掩體還有四百米。
她拼盡全力往前跑,膝蓋一次次陷進泥水裡,又被她硬拽出來。右腿拉傷加劇,每跨一步都像有刀片在肌腱裡攪動。但她沒停。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不能死在這裡,至少不能死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。
她撞開一扇鏽蝕的防爆門,金屬鉸鏈“嘎嘣”一聲斷裂,整扇門朝內傾倒。她側身閃過去,風沙立刻撲面而來。外面天光昏黃,沙塵暴剛停不久,地平線上隱約能看到掩體輪廓。
李莽應該已經撤出去了。劉明那邊也收不到訊號了。整個隊伍現在只能靠各自命硬。
她把鐵盒抱得更緊了些,繼續往前奔。
身後傳來第一聲悶響,像是大地深處打了個嗝。緊接著,第二聲、第三聲接連不斷。她不用回頭也知道,主控區徹底塌了。那些掠奪者要麼被埋,要麼正在往外逃。但她不在乎。她只關心自己的腳程。
三百米。她離掩體還有三百米。
她跑過一片焦土,地上散落著裝甲車殘骸和燒融的彈殼。這裡曾是戰鬥區,現在只剩死寂。她的呼吸越來越粗,肺部像破風箱一樣拉扯著空氣。汗水順著鬢角流進眼睛,火辣辣地疼。
她抬手抹了一把,繼續跑。
耳機裡又傳來一段波動訊號——不是倒計時,而是根網傳來的最後警報。她聽不懂具體內容,只知道意思是“快走”。
她信了。
她咬牙提速,哪怕每一步都在撕裂肌肉。三百米的距離被她壓縮成一個個機械動作:抬腿、落地、擺臂、換氣。她的世界縮小到只剩腳下的路和前方那道模糊的掩體輪廓。
二百米。
她看見掩體門口站著幾個人影,舉著望遠鏡往這邊看。沒人喊她,也沒人衝出來接應。在這種時候,誰都明白多一個動作就多一分風險。
她沒指望誰。
一百五十米。
她左腿終於撐不住了,“咚”地一聲跪進沙地。她沒停,用手肘撐地往前爬,膝蓋磨破也不管。鐵盒始終護在懷裡,像抱著唯一能帶走的東西。
一百米。
她重新站起來,拖著傷腿往前衝。風沙吹得睜不開眼,但她沒放慢速度。一百米不算遠,但在這種時候,每一米都可能是生死線。
五十米。
她聽見頭頂岩層發出尖銳的撕裂聲,像是整片大地被什麼東西從底下掀了起來。空氣溫度驟升,連風都變得滾燙。她知道,那是燃料倉即將突破臨界點的徵兆。
她沒回頭。
三十米。
她撞開最後一道鐵絲網,手掌被鐵刺劃破,血順著指尖滴落。她沒感覺,只顧往前衝。
十米。
她終於衝進掩體入口,整個人撲倒在地,滾了兩圈才停下。背後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,整個地面猛地一跳,像是地球被人踹了一腳。
她趴在地上,大口喘氣,喉嚨裡全是血腥味。鐵盒還緊緊摟在懷裡,蓋子沒開,刻著“穗”字的那面朝上。
。心掌看了看,手右起抬
。逝即瞬轉,過閃微點一有緣邊痕疤
。話說沒,眼上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