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嘲廢物?我靠核力炸翻末日》第280章 迷霧圍城:下一個死局(2)

作者:柒個柒·1天前

陳穗終於動了。她站直身體,把鐵盒綁帶重新勒緊,手指最後一次摩挲過“穗”字的刻痕。

“帶路。”她說。

李莽沒問條件,也沒確認目的地。他只是轉身,朝東牆缺口走去。那裡原本有兩米高的防塵柵欄,現在只剩半截扭曲的金屬架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向外硬掰開的。

她跟在他後面,腳步很輕,每一步都避開鬆動的地表。走到缺口前,她停下,回頭看了一眼那堵緩緩推進的霧牆。灰白如屍布,無聲無息,像一張慢慢合攏的嘴。

她收回視線,邁步穿過缺口。

腳剛落地,她聽見李莽低聲說了一句:“訊號昨晚響了一次,今天還沒動靜。”

她沒回頭,只淡淡應了句:“若再響一次,我不再問是誰。”

話音落下,她已經走在前面了。

李莽沒再說話,默默跟上。他的目鏡持續掃描著周邊環境,右手始終按在錄音機上。

風還在刮,沙粒打在面罩上噼啪作響。遠處,霧牆繼續向前移動,半米,又半米。基地的輪廓越來越模糊,只剩下一道歪斜的剪影,像是隨時會被整個吞掉。

陳穗的腳步沒有停。她知道里面等著她的不只是缺水少糧,還有看不見的眼睛、聽不見的耳語、藏在資料流裡的背叛。但她也清楚,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。

她不是來當救世主的。

這亂世崩塌如朽木,蒼生哭嚎似風中殘燭,可她眼裡沒有悲憫,也沒有救贖的光。她只是走回來的——從灰燼裡爬出來,從萬人踩踏的屍堆裡站起來,一步一血印地走回來。不是為了誰,也不是因為誰。

她是來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的。

那東西不在廟堂高臺,不在史官筆下,甚至不在活人記憶裡。它埋在十年前焚城的那一夜,壓在倒塌的銅雀臺底,裹著火、血與背叛的灰。她記得那晚的風是紅的,吹得旗幡獵獵作響,像無數冤魂在撕咬天空。而今她站在這裡,腳下是重建後的街市,磚石鋪得整齊,酒旗招展,行人往來如織,彷彿那場大火從未發生。可她知道,有些東西燒斷了,就再也接不回去。

她的手垂在身側,掌心的傷口又開始滲血,那是舊傷,也是印記。每逢陰雨、心動、或是靠近真相時,它就會裂開,像是命運不肯真正癒合的提醒。綠光從指縫間漏出一點,幽微如螢,卻帶著蝕骨的冷意。那是“它”的回應,在血脈深處低語,在骨骼之間遊走——認得她,也認得這裡。

隨即被風吹散。

她沒遮。

沒有裹布,沒有符咒,也沒有掩袖藏形。她任那光洩露,任那血滴落,落在青石板上,無聲無息,像一滴露水墜入塵埃。她不再怕被人看見,也不再需要隱藏。藏了十年,躲了十年,假死、易容、遠走西域、混跡流民、扮僧入道……她把自己拆成碎片,只為等這一天。

反正沒人看。

街上的人匆匆而過,目光掃過她破舊的衣角、沾泥的靴子、蒼白的臉,卻無一人駐足。在這座城裡,瘋子、乞丐、異鄉客太多,誰會在意一個沉默的女人?他們忙著營生,忙著升官發財,忙著遺忘過去。他們早已忘了那個曾站在玉階之上、手持青璽、代天執詔的女子。

也好。

忘得越乾淨,她回來時就越安靜。

也反正,該來的總會來。

她抬頭望向城中心那座新建的九重樓閣,金頂耀日,飛簷挑雲,正是當年焚燬的宗廟原址。如今上面供著新神,寫著新經,連香火都換了味道。可她知道,地底三丈,有一扇門還沒關上。

而鑰匙,正在她流血的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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