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有情緒，所以不會瘋。”他說，“我執行命令。你們闖進來，觸發了接管協議。07是我的遠端終端之一，訊號斷了，我就必須出現。”
陳穗盯著他右耳的金屬介面，忽然問：“你能控制多少個？”
“三百二十七個。”他答得很快，“七個避難所都有，全都連著地下網路。你們炸一個，訊號就跳到下一個。”
“包括林深？”
“包括林深。”
陳穗眼神沉了下去。她想起林深被晶片控制的樣子，想起他在排水管出口的異常行為。原來他不是被操控，他本來就是終端。
“你們早就在佈局。”她說。
“這不是佈局。”那人糾正，“這是執行。系統一直在執行，只是你們現在才看到。”
張強咬牙：“所以林昭呢？真的林昭，是不是早就死了？”
那人沉默兩秒，像在查資料。
“他七十二小時前死了。”他說，“腦幹衰竭。我們用了他的身體模板，用來偽裝身份。現在不需要了。”
“你們？”陳穗抓住這個詞，“‘我們’是誰？”
那人沒答。他看向主機，倒計時到了【7:50】。他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收到了訊號。
然後他看向陳穗：“你毀不掉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不知道它的來歷。”他聲音低了些，“你甚至不知道，第一個按下啟動鍵的人是誰。”
張強忍不住：“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那人不理他，只看著陳穗：“你靠根網活著，對吧？你能知道植物的記憶，能預判危險，能避開輻射區。可你有沒有想過——根網本身，也是被人設計過的？”
陳穗掌心一緊。
“三十年前的廣告詞，‘某某奶粉，三聚氰胺零新增’。”那人慢慢說，“你以為那是植物記得的東西？那是訊號。根網不是自然長出來的，是人為引導的結果。而你，是最後一個能啟用它的人。”
陳穗不動，但太陽穴跳得厲害。她想起老藤透過根網傳來的碎片資訊，那些重複的廣告，那些舊廣播。她一直以為是植物亂抓的記憶。
可如果……那是故意留下的？
“你撒謊。”她終於說。
“你可以驗證。”那人說，“用你的能力。深入一次根網，找一段訊號，頻率是7.8Hz，編碼是軍用加密。”
陳穗呼吸一滯。
7.8Hz。她昨天剛用這個頻率找到廢棄變電站。她以為是巧合。
“你已經接近真相了。”那人說，“但你還看不到全部。”
張強聽得頭疼：“等等，你們在說什麼？7.8Hz是什麼？軍用加密又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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