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莽,守這兒。劉明,保持電源輸出。趙鐵,撤出來!”
“再撐十秒!”趙鐵吼,“讓我把軌道徹底焊死,不然它還會關!”
她沒攔。這種時候,沒人會聽勸。
她爬上梯子,單手撐住管道邊緣,翻身而入。膝蓋剛碰到內壁,底下就傳來更劇烈的嗡鳴。7.8Hz,比之前快了0.3赫茲,像是警告,也像是倒計時。
她爬了兩米,回頭看了眼。
趙鐵還在下面,機械臂死死頂著焊點,整個人被高溫烤得搖晃。閘門終於停住,留下一條二十公分的縫隙。他鬆手往後倒,被旁邊的人拖走。
李莽朝她點頭,舉起槍,守住入口。
劉明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:“電源還能撐一分十四秒,別磨蹭。”
她嗯了一聲,繼續往前爬。
管道不長,但彎道多,每隔一段就有過濾網。她用骨刃割開第三道網罩時,聽見下方傳來鎖釦彈開的輕響。那是自動防禦機制在重啟,可能是巡邏機器人,也可能是毒氣釋放閥。
她加快速度。
最後一段是垂直下降,她抓住內壁凸起,一點點滑下去。到底時腳尖碰地,發出輕微迴響。眼前是一扇合金門,門縫透出暗紅色的光。
她沒立刻推門。
蹲下身,左手貼地。一株殘存的變異苔蘚還活著,根系微弱地連著中樞系統。她接入,不深讀,只感知。
裡面沒人走動,但有機器運轉的低頻震動,還有液體流動的聲音。像是培養艙在迴圈營養液。
她站起身,手按上門把手。
就在這一刻,掌心突然一燙。綠光從傷疤邊緣滲出來,又被她立刻壓住。她皺眉,不是失控,是命種在呼應什麼。
門後的東西,認出她了。
她不管,用力拉開門。
冷風撲面,帶著金屬和藥水的味道。房間很大,四周全是密閉艙體,排成環形,中央一根主柱直通天花板,表面佈滿介面和資料線。柱子底部有個凹槽,形狀和她的鐵盒差不多。
她沒靠近。
耳朵動了動,聽見頭頂傳來液壓裝置啟動的聲音。是閘門——整個樓層的出口正在全面封閉。她回頭看,來時的管道入口已經被金屬板焊死。
“劉明。”她開口。
“聽著呢。”
“我進去了。”
“電源還剩四十三秒。”
她沒再說話,走到主柱前,從懷裡掏出鐵盒。命種震得厲害,像是要跳出來。她把盒子放進凹槽,咔噠一聲,嚴絲合縫。
資料線自動連線,介面亮起藍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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