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深入核心
黑暗吞掉最後一絲光的時候,陳穗的左腳已經踩上了坡道的第一級金屬臺階。
她沒停。也沒回頭。門合攏的聲音是密封膠條擠壓發出的悶響,像一口棺材蓋上蓋子。她知道後面那群灰衣人還在原地晃盪,但遮蔽場撐不了多久,她得在孢子失效前走完這段路。倒計時還剩十五秒——不是系統播報的,是她心裡掐的。從踹開門那一刻就開始數,一秒不差。
臺階往下傾斜十三度,每一步都讓耳膜脹一下。空氣被抽走了,壓力在降。她呼吸變淺,舌尖頂著曼陀羅種子,藥味發苦,壓住神經末梢傳來的刺癢。掌心傷口裂著,血順著指縫往下滴,在金屬格柵上留下斷續的黑點。她把左手縮排袖口,不讓綠光漏出來。現在不是藏不藏的問題,是萬一觸發監控,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。
三步之後,牆縫裡的苔蘚重新接入根網。
訊號弱得像快斷的線。不是距離問題,是下面有東西在壓制。某種高頻脈衝掃過地下空間,植物感知被削成碎片。她只抓到零星畫面:一段向下延伸的管道、一塊貼滿隔熱層的牆面、一簇枯死的藤蔓掛在通風口邊緣——那是她三個月前埋下的偵察節點,早就該死了,可它最後傳回的畫面裡,有個人影站在主機前,背對著門口。
她立刻切斷連線。
幻覺比上次更重。眼前發黑,太陽穴突突跳,喉嚨裡湧上一股鐵鏽味。她咬住種子,硬撐著沒吐。不能停,也不能慢。她現在就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,再拉一下就會斷。可她還得走完這二十米坡道。
第五步,右腳踩空半寸。
格柵板鬆了。她立刻收力,膝蓋微屈卸掉慣性,沒發出聲音。低頭看,板子邊緣有劃痕,像是被人撬過。她蹲下,指尖蹭過裂縫——底下是空的,有風往上吹。她沒多看,繞過去。陷阱不會明擺著等你踩,真要命的都是看起來正常的那一塊。
走到第十步,耳機裡傳來一聲短促的“滴”。
不是根網訊號。是鐵盒裡的命種共振頻率變了。藍光透過指縫閃了一下,她馬上壓住。命種還在執行,說明主系統沒炸。自毀程式確認執行,但沒引爆,時間窗還在。她鬆了半口氣,繼續往下。
第十五步,空氣變得更冷。
臭氧味濃了,像是高壓電弧燒過的味道。她抬頭,坡道頂部有細小的藍色電火花在跳躍,沿著牆壁的金屬條爬行。供電系統在超載執行。她在心裡算電壓——這種電流強度,足夠燒穿一層鈦合金,或者啟用深層防禦機制。她加快腳步,但不敢跑。震動會觸發聲波感應。
第十八步,左手突然抽痛。
像有根針從掌心扎進去,直捅骨頭。她靠牆站住,牙關緊咬,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。過度連線的後遺症來了。她把受傷的手按在冰冷的金屬牆上,借低溫壓住灼燒感。三秒後,痛感退去。她喘了兩口氣,繼續走。
第二十步,坡道盡頭出現拐角。
燈光昏暗,只能看見轉角後的地面是實心金屬板,不是格柵。她停下,沒立刻拐過去。先摸出一枚C型膠囊,捏碎,撒在拐角處的地面上。孢子遇震發光,能提醒她前方有沒有動靜。然後她蹲下,左手貼地,再次接入根網。
這次她不敢深入。
只讓藤蔓順牆縫爬出去五釐米。視野裡閃過一幅畫面:空曠的房間,中央立著一臺主機,螢幕亮著,顯示【自毀程式已確認執行】。主機前站著一個人影,背對門口,姿勢僵硬。沒有守衛,沒有武器架,什麼都沒有。就那麼孤零零地站著。
她立刻抽手。
幻覺在腦子裡炸開,眼前全是亂碼似的光斑。她甩頭,咬破嘴唇才清醒過來。曼陀羅的效果在衰減,她不能再連第三次。她靠牆坐了兩秒,等眩暈過去,才慢慢站起來。
倒計時還剩七秒。
她拔出骨刃,握在右手,左手護住鐵盒,貼著牆,一步步挪向拐角。C型孢子沒亮,說明前方沒震動。她探頭看了一眼。
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金屬門,門縫緊閉,上方有紅燈閃爍。門邊沒有控制面板,也沒有攝像頭。她盯著那扇門,心跳沒亂。太乾淨了。乾淨得不像個核心室。可命種共振就在那後面,錯不了。
她邁步過去。
走到門前,她沒立刻開門。先伸手摸門縫——膠條還是軟的,說明有人進出過。她退後半步,從鐵盒裡取出最後一片曼陀羅種子含上,然後抬起左腳,踹向門鎖下方。
門沒開。
。境環圍周過掃速迅手左,刃持手右,板門靠背,去進閃刻立。條一開踢被門,形變釦鎖,響巨出發屬金。力全盡用次這,踹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