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,三位曾受訓於災前醫學院的技術員出現在公共頻道的辯論席上。兩男一女,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制服,說話不帶情緒,只甩標準。
男人一條條拆:“你說我們裝置不標?請看ISO-15197認證編號。你說流程不專業?我們採用的是世界衛生組織推薦的雙盲對照模板。你說這是民科?那你倒是告訴我們,M-7因子的半衰期是多少?它在肝細胞內的代謝路徑又是什麼?”
對方卡了。
白大褂還想狡辯,說這些資料涉密。
女技術員直接打斷:“涉密?那你敢不敢公開一次活體代謝追蹤?讓我們看看‘通用解藥’到底怎麼‘淨化’人體的?”
沒人接話。
直播間安靜了十秒,然後爆了。
陳穗沒看彈幕,她正在處理最後一步。
她調出一段音訊,是天空之城過去三年釋出的所有“醫療安全通告”,再疊上另一份檔案——是從某廢棄資料中心挖出的內部簡報錄音,標題是《M-7因子副作用評估:可控範圍內的犧牲》。
她把兩段聲音做了重疊處理,同一聲線,說著截然相反的話:
“我們承諾,投放的解藥絕對安全,無任何副作用。”
“M-7因子會導致線粒體崩解,預計死亡率12%,建議控制在老年與病弱群體。”
“請民眾放心使用。”
“屍體統一回收,用於後續基因分析。”
合成完畢,她命名為《同一個聲音,兩種真相》,全網推送。
這一次,連限流都壓不住了。
十七個營地中,七個宣佈暫停接收“通用解藥”,轉而申請陳穗提供的檢測套件。兩個中立監測站主動公開站內資料,宣告支援獨立驗證。就連一向閉塞的北九營地,也有人在牆上刷了行字:“別打針,等真相。”
陳穗坐在主控臺前,螢幕右下角不斷跳出請求接入的提示燈。她沒點開,只是靜靜數著。
一盞,兩盞……第七盞亮起時,左手掌心微微發燙。她沒去碰耳機,也沒連根網,那點熱感像是從地底傳上來的脈搏,一下,又一下。
她低頭看了眼鐵盒,蓋子不知何時開了條縫,幾粒變異種子露了出來,泛著土灰色的光。
外面的聲音隔著牆傳進來,有吵的,有哭的,也有拍桌子罵孃的。但她這裡很靜,只有主機風扇的嗡鳴,和螢幕上那一排排亮起的光點。
她想起小時候在研究所,導師說過一句話:“科學最大的敵人,不是謊言,是讓人覺得‘反正都一樣’。”
現在,有人開始覺得不一樣了。
她伸手關掉了一半的監控畫面,留下七個主要營地的動態視窗。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支筆,在紙上寫了四個字:**準備談判**。
筆尖頓了頓,又劃掉,改成:**等他們來談**。
她把紙摺好,塞進鐵盒底層。盒子合上的瞬間,主屏突然閃了一下。
十七個營地中,第十一個亮起了請求標識。
她沒動,右手搭在操作檯邊緣,左手藏在袖口裡,掌心那道疤還在發熱,像一塊埋在皮下的暖石。
。跳心數在像,點排那著看,幕螢著盯
。眼下了眨,時起亮點個一後最
。聲嗡嗡的沉低出發,著轉扇風機主有只,靜安舊依心中揮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