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等。”他說，“等她給我們的訊號。”
話音剛落，主屏右下角跳出一個加密回應訊號，來自西七檢測站。
緊接著，北境第七科研站、東部海平線研究組、西南第三醫療點……一個個光點陸續亮起。
張強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密文回應，沒笑。
他知道這還不夠。
周城放出這段影片，不只是為了安撫外界，更是為了孤立他們。讓他們懷疑——萬一她是真願意呢？萬一她覺得聯姻更安全呢？萬一她已經放棄抵抗了呢？
所以他必須讓所有人都看清：
那不是她的選擇。
那是陷阱。
而她，還在戰鬥。
“關閉公共頻道。”他下令，“轉入戰備靜默模式，所有非必要裝置斷電。”
“張隊？”小林遲疑，“你不睡一會兒？”
“睡？”張強靠在控制檯邊緣，揉了揉太陽穴，“她現在可能正躺在那間屋子裡，聽著廣播倒計時。我憑什麼閤眼？”
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間屏：
04:18。
距婚禮儀式還有兩個多小時。
“你們繼續校準遠端探測節點。”他說，“特別是地下三層泵房附近的裂縫帶，她上次提過那裡可能通舊地鐵通道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，把E-7協議的所有預設響應程式碼重新載入一遍。她如果用了，我們必須第一時間認出來。”
“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張強沒再說話。他站在主控室中央，雙手撐在臺面上，盯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加密回應訊號。
那些光點一個接一個亮起，像黑夜裡不肯熄滅的眼睛。
他知道她一定也在看。
也許正透過某根滲入牆體的根系，
也許正藉著排水管中水流的震顫，
也許只是憑著對這片土地的熟悉，
在等待一個足以撕開謊言的瞬間。
他不能替她做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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