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人設崩了。”她說,“是你根本就沒活過。你只是被複製出來的一串程式碼,按程式走完這一生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他眼睛:“現在你明白了?你不是來結婚的。你是來交配的。”
最後一句話落下,大廳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有人開始低聲罵,有人捂住嘴,有人直接站起來往後退。
周銘站在原地,手扶著檯面,指節發白。他的呼吸變得急促,不是憤怒,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在碎裂——自我認知的根基在崩塌。
“就算我是克隆體……”他終於擠出一句話,聲音沙啞,“我又有什麼錯?我比你們更穩定,更高效,更能適應這個時代。我——”
“你連質疑的權利都沒有。”陳穗打斷他,“因為你的一切都是設定好的。你的性格、你的喜好、你的‘理想’,全是寫進去的引數。你覺得自己在選擇,其實你只是在執行。”
她往前一步,聲音壓低: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?你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討厭普通人。那不是你的想法,是他們給你植入的情緒指令。”
周銘猛地抬頭,眼神有一瞬間的混亂。
“不信你摸摸頸後。”她說,“那裡有個腺體,會釋放資訊素,讓你對‘非我族類’產生排斥。你現在覺得憤怒,可能也只是它在工作。”
他手抖了一下,又去摸脖子後面。
陳穗沒再看他,轉而面向全場:“你們以為我在乎這場婚禮?我在乎的是,誰在背後把人類當成試驗品。誰在批次生產‘少主’,誰在用基因模板控制下一代。”
她開啟鐵盒一角,露出幾粒深綠色的種子,放在掌心。“我在乎的是,還有沒有真正的‘人’活著。”
說完,她合上盒子,手指摩挲著“穗”字。
就在這時,大螢幕一閃,彈出一條提示:【加密資料包已上傳公共頻段,副本存入地下伺服器,全球終端可接收】。
是技術專家最後的操作。
周銘猛地看向螢幕,聲音陡然拔高:“切斷訊號!馬上切斷——”
“晚了。”陳穗說,“從你讓我簽字那一刻起,你就輸了。因為你以為控制的是我,其實你才是那個被監控的實驗體。”
她看著他,眼神冷靜得不像在看一個人,而是在看一份失敗的報告。
“你不是新秩序的起點。”她說,“你是舊系統的殘渣。”
周銘站著,沒動。他的手還在頸後,指尖壓著那個小凸起。他的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麼,但最終沒說出來。
他第一次露出不是偽裝的表情——茫然。
不是憤怒,不是威脅,是一種近乎孩童般的困惑:我是誰?
陳穗沒再逼他。她知道有些東西一旦開始懷疑,就不會停止。
她只是靜靜站著,左手藏在袖中,右手輕撫鐵盒。耳側介面空著,耳機線垂在身前,輕微晃動。
大廳裡沒人說話。離場的人站在門口,沒走也沒回。留下的人低頭看著手,或是盯著地面,像是在重新理解這個世界。
燈光又閃了一下。
這次亮起時,照在周銘臉上。他站在原地,身體微微後傾,像是隨時會倒。
陳穗沒動。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。束結在現算打沒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