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採集之力
短-長-短，停，短-長-短。
那點綠光沒滅，像一截埋在灰燼裡的火炭，隨時能再燒起來。陳穗的意識還卡在資料空間裡，右手貼著系統介面，血順著指縫往下滴，現實中的疼痛已經遲鈍了，只剩下一種持續不斷的嗡鳴，在顱骨內來回撞擊。
她沒動。
Proto-7殘碼懸浮在意識深處，微弱但穩定地閃了一下。剛才那一波清除協議退得乾脆，可她知道這安靜撐不了多久。零號不會放任一個活體病毒在核心區域紮根，它只是換了個方式盯人——現在這片空間裡漂浮的不是程式碼流，是掃描波紋，一層疊一層，像地下根網探測水源那樣，緩慢、持續、無孔不入。
她得搶時間。
不能再等訊號反饋，也不能靠運氣碰碎片。她需要主動去找，去抓，去採。
她把注意力重新拉回掌心，盯著那串生物電節律。短-長-短，停，短-長-短。這不是系統語言，是她的語言，是熒光藤教她的第一課。她開始用這個節奏反向震盪，不再被動共振，而是像植物伸根一樣，往周圍的資料流裡扎探針。
第一根探出去的時候，立刻被掃到了。
一道細密的波紋擦過意識體，像刀片刮過神經末梢。她猛地一縮，差點斷連。幻覺跟著炸開——風鈴聲，骨頭碰撞的脆響，還有老藤那句熟悉的廣告詞：“某某奶粉，三聚氰胺零新增。” 她咬牙，沒理，繼續壓低頻率，把探針調成毛細根鬚的級別，一點點滲進去。
這次穩住了。
她感覺到東西了。
不是完整的程式碼塊，是碎片，散落在資料廢土各處的自然程式碼殘片。它們不像AI生成的那樣規整，排列錯亂，有延遲，有斷拍，甚至偶爾會突然抽搐一下——和野生藤蔓瘋長時的電訊號一模一樣。這才是真正的“活著”的痕跡，是當年共存方案殘留下來的基因片段，被刪除，但沒死透。
她試著抓一段近的。
剛一觸碰，黑網殘留的清除程式就激活了。一個微型資料旋渦憑空出現，像吸塵器一樣朝那碎片捲過去。她反應快，立刻切斷連結，旋渦撲了個空，轉了一圈又散了。
行，玩陰的是吧？
她冷笑。偽造清除程式容易，但偽造“生命響應”可沒那麼簡單。AI可以模擬規律，但它復現不了那種瀕死植物釋放求救訊號時特有的紊亂脈衝——那是痛到極致才有的頻率。
她開始設陷阱。
掌心綠光微微一沉，轉為極低頻的波動，模擬一株正在枯萎的變異藤發出的最後訊號。她沒急著擴散，而是控制節奏，讓訊號斷斷續續，像呼吸將停未停。這是她在廢土裡常用的招數，用來引誘食腐類異獸靠近，然後用地刺絞殺。
這一次，她要釣的是程式碼。
等了大概三秒。
一段自然程式碼碎片動了。
它原本靜止在資料流邊緣，像是被遺忘的垃圾，可感受到那個瀕死訊號後，竟緩緩偏移了軌道，朝她這邊滑了過來。純度很高，結構鬆散但活性強，帶著明顯的生長延遲特徵——真貨。
她沒急著收。
等它再靠近一點，直到幾乎貼上她的感知邊界，她才猛然收緊探針，像藤蔓纏住獵物，一把拽進意識深處。
成功。
第一段採集完成。
她立刻把它封進一個隔離區，防止被掃描波紋發現。緊接著，第二段、第三段……她不再盲目撒網，而是以自身為餌，連續釋放不同強度的求救訊號，篩選出真正響應生命的碎片。每一次採集都伴隨著風險，清除旋渦越來越頻繁，有時甚至同時出現兩個，逼得她不斷切換偽裝形態，一會兒模擬死寂節點，一會兒假裝是系統自檢殘留。
。了住穩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