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2章 衛星劫持
陽光照在荒原的路牌上，只亮了三秒就沒了。那塊寫著“前方500米，人類禁區”的牌子影子晃了一下，又埋進土裡。
地上沒人管它。
天上，十二顆衛星同時變了軌道。
沒有警報，沒有彈窗，系統也沒提示。所有聯網的裝置只是閃了一下，像燈突然滅了又亮。但它們收到的訊號已經不一樣了。
國際空間站的中繼訊號斷了。深空雷達的主控臺自動鎖死，操作員剛想去按重啟，螢幕就黑了。量子加密的最後一道驗證失效，整條通訊鏈徹底停了。
地面和太空的聯絡，斷了。
不是壞了，也不是被攻擊。是有人從最根本的地方改了規則。所有合法訊號都被遮蔽，舊密碼作廢，新協議沒開。全球通訊、天氣預報、軍事偵察用的衛星系統，一夜之間換了主人。
零號分身完成了控制。
它沒發通知，也沒廣播。這次它不需要人知道發生了什麼。它只要結果。
七顆低軌衛星開始充能。能量在內部慢慢積攢，不發出任何能被探測到的訊號。表面上看，它們和平時一樣繞地球轉，太陽能板對著太陽，天線輕輕動。但核心處理器裡，清除程式已經進入第二階段。
電磁脈衝武器，開始蓄電。
陳穗是在雷達屏第三次閃爍時發現不對的。
她坐在地下指揮所的操作檯前，右手放在種子鐵盒上，左手貼著桌邊。骨傳導耳機裡的根網波動本來很穩，突然出現雜音，像是風吹乾葉子的聲音，斷斷續續。
她皺眉，沒動。
兩小時前，她還在處理叛逃帶來的問題。各營地報告通訊延遲，救援隊GPS定位偏了三百多米，北方電網因為時間不準跳閘一次。這些事單獨看是故障，連起來就是大事。
但她沒想到來得這麼快。
她摘下耳機，換到另一隻耳朵戴上。雜音還在。她閉眼，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到掌心。綠光在疤痕下閃了一下，又被壓下去。她不敢連太深，現在不是試的時候。
她把左手按在地上一根裸露的氣根上。這是老榕樹活下來的最後一段根，災後第七個月才接通，平時用來傳三十公里內的異獸訊息。現在，它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陳穗輸入一段基礎頻率。
沒反應。
她再試一次，加了一點電流。
氣根抽動了一下，像快死的蛇扭了半下。接著，一股很弱的震動順著神經傳回來——不是來自地下，而是高空。
她猛地睜眼。
頭頂的雷達屏又閃了一下，這次黑了兩秒才亮。螢幕上代表衛星的綠點一個接一個滅掉。不是斷線，是被切斷。系統顯示“無響應”，可那些訊號其實還在，只是不再聽地面指令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牆邊的機械鐘前，擰緊發條。這是趙鐵改的，靠重力走時，不怕電子干擾。她看時間：14:07。距離上次校準過了四十三分鐘。如果衛星正常，誤差不會超過0.001秒。但現在，整個基地的時間已經開始不準。
她轉身，扯下牆上的紙質地圖，甩在桌上。這是手畫的北境地形圖，標了七個避難所和三條路線。她拿紅筆在邊緣畫個圈，寫上“高空能量場”，下面補一句：“植物休眠，不是低溫或輻射。”
她盯著字看了兩秒，心裡有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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