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次的事情不好辦，勝似空手套白狼，你做得了？”
他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楊蕎：“那你打算怎麼救？”
裴敘毫不隱瞞：“找柳中王出面。”
“不可。”她當即否決，“這件事不能叫他知曉，我不想……”
“可除此之外還有更好的主意嗎？”
楊蕎語噎。
她一聲功夫無處施展，雖這些傷不足以叫她提不動刀，但如今身在高昌地界，她勢力有限，闕氏那邊的情況不明，她若頂著這三道傷去了，絕對佔不了上風，還何談去救人。
“那就去找曲子珩，他身邊有人，與闕氏親近，能想辦法。”
裴敘潑冷水，“何辦法？你是說叫一個被闕氏下了二十年寒毒的人，違抗母命救一個被闕氏視為眼中釘的人？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從曲子珩抱到闕氏手中撫養後，他就被下了寒毒，浸入五臟六腑，終生難治。”
高昌國內朝政覆雜，他能從高昌王那裡輕鬆問來這些訊息，不光是憑藉幾絲交情，更是充滿了高昌王的幾分算計。
二十年前，柳中王輔佐當今高昌王坐上王位，暗中培養勢力，勾結勳貴，架空王權。
此等情況，試問哪位君王不聞不問，甘願被代替。
將此種秘聞直白告訴他，不過是借用外力，意圖攪亂柳中王的陣腳。
事成，高昌王坐收其利，事敗，他亦無傷大雅。
楊蕎回想自己與曲子珩相處的那幾日，看到那人久曬太陽也不見半滴汗出現，身上始終不散的藥味……她以為……
這下她明白，為何曲盛叔給她說曲子珩過得並非圓滿。
“那他明知有仇，又遭闕氏如此對待，他為何還要回去？”
楊蕎撫上額頭，面露痛苦，裴敘回不了她的話，只盯著她的動作，希望別將傷口崩裂。
他與曲子珩僅僅幾面之緣，那日他主動來崇福寺給楊蕎治傷，送來解藥，與曲盛簡單打了照面之後就離開了。
他沒時機開口，不過就算開口了，怕也不會給他回什麼。
曲子珩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
“楊蕎，心懷至善之念並非過錯，但人不能太過純粹，你與生父見面只是早晚罷了，你如何能想著會一定避開他呢？”
柳中王不是傻子，崇福寺的風聲怕早就傳到了他耳中。
“黑與白的分明並不重要，若是能借著柳中王的手扳倒闕氏，報了母親的仇，就是值得的。”
所以曲子珩也是這樣想的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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