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廂趙吉覺得崔九郎話實在太多了，乾脆讓身邊的兩個大嬤嬤把崔九郎捆了起來，嘴裡塞上了布。崔九郎之前也沒有想過兩個嬤嬤竟然力氣這樣大，竟是個武婢，一時失察，就被捆得像只野豬一樣。
好吧，不是一時失察，其實就是打不過，甘拜下風。
紀沅去的時候，崔九郎正在嗚嗚著，原本桀驁不馴的眼神已經變得很清澈。
趙吉大馬金刀地站著，一隻腳跨在臺階上，一隻手把玩著樹枝，時不時地往崔九郎身上甩一下。
“還那麼多話！”
“嗚什麼嗚，被教訓一頓，還堵不住你的嘴？”
趙吉抽一下，崔九郎就痛苦地嗚一聲。
可惜趙吉看不懂崔九郎的意思，還在對紀沅抱怨：“姨母，你這是什麼朋友，話怎麼這麼多，被兩個嬤嬤抽了一頓，還管不住嘴，還頂嘴，你看他，嗚嗚的，不知道嗚什麼。”
紀沅原先覺得自己還挺可憐的，現在見到崔九郎，未免覺得他更可憐，真是太慘了。
“他其實在求饒了，放了他吧。”紀沅同情地看崔九郎一眼。
崔九郎趕忙點頭，點的十分勤快。
趙吉：“真的？”
崔九郎繼續狂點腦袋，恨不得做叩頭狀。
趙吉這才半信半疑：“算了，看在我姨母發話的份上，放了你，下一次見到我，你最好給我繞道走，不對，你原也不配見到我。”
趙吉說完，擺擺手讓兩個嬤嬤把崔九郎解開，自己個兒跳到紀沅懷裡，跟紀沅撒嬌。
兩人敘了一會兒話，崔九郎揉好了手腕，正此時，衛玹已經走了過來。
紀沅餘光瞥到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的衛玹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跟他相處，於是裝作沒看見，跟趙吉告了別，告完別後跟崔九郎一道走了。
趙吉目瞪口呆地看著結伴同行的兩人，有話想說，看了一眼始終平靜的自家舅舅，又最終什麼都沒有說。
東華門旁有不少賣絕版書的市集，崔九郎買了幾本已經破舊不堪的醫書，大手一揮，讓紀沅付錢。
紀沅也沒什麼心情看他到底買了什麼，乾脆利落地從錦囊裡拿錢。
他買什麼，她便付什麼，不一會兒，崔九郎的手上便全是醫書。
等紀沅回過神來，才發現他已經買了一籮筐：“你的這些書，崔太醫沒有麼？”
“醫者不自醫，天底下總有些病沒那麼好治。”崔九郎說的很隱晦，紀沅沒聽懂，只是繼續思考自己跟衛玹該何去何從。
“你還在想自己跟衛大人的事？”崔九郎探了探頭。
“嗯。”紀沅也不藏著掖著。
這和離吧，分道揚鑣以後，十多年的情分基本上就到頭了，兩人將來見面跟個陌生人沒什麼兩樣。
這不和離，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跟他相處才是對的。一來二去，是個問題。崔九郎的母親從前也是做紅娘的，最擅長這種事。
“衛大人一朝首輔，捏著內閣，人長得好看，月俸也往府上交，從紅娘的角度來說，是做丈夫的上上人選。可如今你們兩人之間出了問題，他覺得你的問題在哪裡呢？”崔九郎摸摸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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