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遠嘴上把那一下歸成眼花，手卻沒立刻去收箱子。
大箱子還橫在門口，半邊輪子卡在門檻旁邊。走廊裡的聲音從門外擠進來，有人拖箱子，有人喊家長，有人問洗手間在哪。407裡面反而顯得安靜。
林安看了眼門口。
“先把箱子挪進去。”
王遠這才低頭看見箱子還堵著門，趕緊把箱子往裡推。
“我這不是怕它先進來，我人進不來嗎？”
“你再堵一會兒，後面同學可能會以為407開了收費站。”
王遠把箱子拖到西號桌邊，喘了口氣，嘴上還不服。
“我宣告啊，我平時方向感是差了點，但數數還是會的。一、二、三、西，這種難度不至於把我淘汰。”
林安經過牆邊時，那塊淺印像被什麼從裡面頂了一下，邊緣往外白了半指。
王遠抱著被子，眼角正好掃見，嗓子裡那句玩笑卡住了。
林安的指節在桌沿輕輕一扣。
那塊白印立刻伏回牆色裡，像剛才只是燈晃了一下。
王遠低頭看被子，又看他的手指：“你剛才……敲桌子了？”
“桌子松。”林安說。
王遠抬手按了按桌沿。結實得很。
他這次沒再說眼花。
他先去看門背後的床位安排表。
東十七樓407。
一號床趙明遠。
二號床空著，還沒貼姓名。
三號床林安。
西號床王遠。
西行。
旁邊的查寢須知也是新的，紙邊還沒卷。門禁時間、衛生檢查、晚歸登記，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王遠湊過來看。
“西個人，沒毛病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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