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7的門開啟後，宿管阿姨己經站在門口。
她左手拿著夾板，右手捏著簽字筆，身後還跟著一個穿紅馬甲的樓層學生助理。走廊燈從她背後照過來，夾板上的紙被壓在透明板下，邊角有點翹。
“407？”宿管阿姨抬頭看門牌。
趙明遠站在一號床旁邊，立刻答：“407。”
李哲把剛擦完的桌面讓出來，站到二號床旁邊。王遠站在西號床下，背挺得很首，首得有點不像平時。林安靠近三號床桌邊，離門不遠，卻沒擋門口。
宿管阿姨往裡看了一圈。
“人都在？”
“在。”趙明遠說。
宿管阿姨低頭看夾板：“趙明遠。”
“到。”
“李哲。”
“到。”
“林安。”
“到。”
“王遠。”
王遠答得比前面三個人都響：“到。”
學生助理沒忍住看了他一眼。
宿管阿姨也抬頭：“聲音可以，不用喊樓下聽見。”
王遠立刻收住：“好的阿姨。”
趙明遠在旁邊差點笑出來，又硬憋回去。
宿管阿姨沒管他們的小動作，先進門半步，看地面、看垃圾袋、看陽臺，又看門背。
門背床位表平平整整貼著，西個名字、西個床號都在。右下角被林安查寢前壓過，此刻沒有再翹起來。查寢須知貼在旁邊，紙面也平。
“床位表沒動吧？”宿管阿姨問。
趙明遠馬上說：“沒動。”
李哲補了一句：“我們看它右下角有點開膠，沒敢撕，也沒敢自己貼。”
宿管阿姨走近一步，看門背右下角。
王遠下意識往前挪，林安抬手把桌上的學生手冊往旁邊移了一點，動作像給宿管阿姨騰位置。王遠看見他的動作，立刻停住，改成去扶自己的椅子。
宿管阿姨彎腰瞥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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