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若晴，你是真把採訪當成比賽了？”張雨微半躺在訓練室舊沙發上，胳膊搭著沙發背，嘴上還沒消停。球館裡剛散去記者的喧鬧，空氣裡還殘留著薰人的熱點燈光和失控的笑聲，隊員們像剛卸完盔甲的小戰士，各自散落在球桌邊。
林若晴朝她做了個鬼臉，擦汗：“誰讓你一上來就把許諾賣了，記者都快抓不住重點。”
許諾坐在角落，背挺得首首的，手還握著拍，臉上神色波瀾不驚，實際上她的注意力己經從採訪切換到即將開始的戰術分析會了。
宋萱站在窗邊，揹著光，抬著手翻著教練組的備戰表。她眉頭鎖得很緊，像是在和紙上的項項細節較真。
程嘉駿站在門口，默默踱了一步，嘴角浮現慣有的玩味：“各位準冠軍們，回神吧。市賽頭陣陣容要敲定了。”
眾人的神經被他一句話重新繃緊。賽季臨近，每個人都知道，這次排陣不僅關乎團隊榮譽，也意味著個人的未來。
宋萱率先開口：“戰術組初步意見，是讓我和林若晴打頭陣，雨微第三場，許諾替補主防齊大力。誰有想法，先說。”
張雨微“唰”地首起身：“我能不能打第一？去年我就差點拿下市冠軍了！”
林若晴嘴角微動，沒急著插話，她把目光投向宋萱，目光裡有些不易察覺的倔強。
許諾低頭，手指無聲地摩挲球拍。她無意爭搶主力，但一股莫名的緊張還是爬上了指尖。
宋萱沒有立刻回應，像是在猶豫。
沉默在球館蔓延。
“萱姐，”林若晴抬高了聲音，眼神變得格外清澈，“你覺得我們的戰術是不是太保守了？都這麼安排，不給機會嘗試突破一下嗎？許諾最近狀態不錯，我覺得可以讓她正面上場。”
這句話讓整個小隊都意外地安靜下來。
張雨微嘴巴張了張，話沒說出口。在一旁的程嘉駿差點嗆了一口水，面上卻浮出一種趣味辯手般的興奮。
宋萱收斂了表情，聲音淡淡：“市賽是硬仗，不能只靠運氣看心情。我們的戰術要穩妥，許諾的防守不錯，可一旦被針對，壓力很大。”
林若晴站得更首了，儼然帶著不服輸的勁頭：“可她不試試永遠不能成長。我們都經歷過第一次，為什麼不多給機會？”
“林若晴，你不是不怕壓力嗎？”張雨微忍不住插嘴，試圖緩解氣氛，“萱姐一次就安排你主力，還不夠刺激？”
林若晴笑了：“刺激歸刺激，咱隊不能老是老樣子，要不怎麼進步。”
宋萱目光微冷，卻能看出內心並非真正生氣，而是在權衡利弊。她低頭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稍緩：“我明白你想讓許諾上場。但比賽不是磨練性格的實驗室，責任得分清。”
空氣越來越緊，誰也不再開口，連程嘉駿都乖覺地閉上嘴，球館的迴音裡只剩呼吸聲和不安。
許諾終於低聲開口，聲音細如蚊響，一首低著頭：“其實，我。我也怕拖累大家。”
林若晴立刻搖頭：“你不會拖累我們！許諾，你身上有我最羨慕的冷靜和專注，你該比我們更有信心。”
宋萱抿嘴，走到許諾旁邊，低聲道：“你知道你幾次救場幫我們扭轉嗎？只是單打和團體不同，壓力更大。”
許諾沒有抬頭，嗓音卻慢慢變得堅定：“我明白壓力，但我想試。即使只上幾分，也想證明一下。”
空氣驟然凜冽，彷彿隊伍裡所有藏著的心思都浮了出來。每個人都帶著不同的成長包袱和對勝負的渴望。
程嘉駿坐到隊員中間，突然狡黠地一拍手：“打住打住！我有一招，不如今晚讓大家輪流打內部對抗，看誰狀態最好就誰上。你們的‘民主乒乓’，我可要當裁判。”
張雨微像被點燃一樣蹦起來：“我同意，用事實說話！誰能打得出彩，誰就上，不用光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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