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晴還沒從誓師大會的餘溫裡晃過神來，就被張雨微拖去了走廊盡頭的小窗臺。窗外晚霞像撒開的乒乓球，碎成一片橙紅。
“看，‘新星女乒’詞條首接衝到本地熱搜第二了！”張雨微揉著手機屏，眉梢全是興奮和不可思議，“評論裡全在誇咱們——除了幾個自詡懂球的，問林若晴你是不是左撇子扮豬吃虎。”
林若晴撲哧一樂，假裝深沉：“你要說，我其實是隱藏的混合打法天才。”
張雨微一嗓子笑飛天：“行，明天採訪我就說你會後場腦波發球！”
兩人正樂，背後傳來宋萱穩重的聲音：“不許胡說八道，採訪快來了，別亂應對。”
宋萱倚在門口，手上還捏著統計表，眼神掃過兩人，落在窗外漸暗的天色。她的語氣依舊不動聲色，卻比往常柔和了幾分：“現在關注度上來了，但咱們別被花邊影響太多。比賽才是重點，都明白了？”
林若晴乖順點頭，張雨微聳聳肩，衝宋萱做了個鬼臉：“知道啦隊長，您放心，我最正經。”
林若晴低頭，手機裡突然躍出一條陌生私信：“晴姐，你訓練基地在哪？我想見你！”緊接著，更多莫名其妙的、甚至帶著奇怪暗號的資訊炸了出來。
她有些無措地朝張雨微晃晃手機：“誒，我也收到私信轟炸了，是不是賬號暴露太多了？”
張雨微揮揮手，貌似見怪不怪：“明星隊員的小煩惱唄。你等等看，有粉絲表白的還有粉絲要和你‘決鬥乒乓夢’。我都回了他：你先打贏我咱再聊。”
兩人正鬧，“乓乒趣事首播間開播啦！”隔壁辦公室傳來程嘉駿的聲音。他拿著老舊自拍杆，舉著手機正對攝像頭，臉上寫滿了認真與演技交叉的奇特表情。
“特邀林若晴小姐，分享‘網路暴力秒變調味品’心得！”程嘉駿說完，對林若晴眨眨眼，示意她入鏡。
林若晴索性湊上前，壓著嗓子搞怪：“廣大網友你們別送辣條送問題，我只想吃比賽的球。”她還沒說完，張雨微己在旁邊插話——“我們省女乒，球都不怕，還怕你們的評論～”
主播間氣氛瞬間輕鬆下來，彈幕瘋狂飆屏：“太歡樂了！”“林神求教學！”“張雨微現場吐槽一百昏！”
程嘉駿邊刷留言邊報幕：“這裡有比搞笑更難的事情——隊長宋萱神秘微笑十秒鐘，首播票選搞怪第一人！”
鏡頭掃到不遠處的宋萱，她本想淡定收資料，偏偏被首播鏡頭追得忍不住嘴角一翹。隊員們爆笑，好友留言也在手機上炸開。
但熱鬧過後，許諾坐在後排，低調得像無線球拍盒。林若晴注意到了，後退兩步，附耳輕聲問：“怎麼了？還擔心被粉絲@？”
許諾嘴角動了動，還是小聲道：“看評論，有人說我在友誼賽贏球是運氣……其實我覺得他們說得沒錯。”
張雨微二話不說撲過來，伸手拍拍許諾肩：“哎呀，網民發言能當真咱早自閉一百次了，你厲害就是厲害。外行人的話跟擦網球一樣，不沾檯面。”
宋萱也抬頭，淡淡道：“許諾，信自己。真正瞭解你的，只有球場和你的隊友。”
許諾點下頭，不知怎的，背繃緊的弦鬆了一些。隊友們的調侃與鼓勵，像球館裡最溫柔的迴響，掃掉了那些虛無的質疑聲。
夜漸漸深，女隊集體抱團回宿舍。林若晴把手機調成勿擾，低聲跟張雨微唸叨：“技術上的進步好像趕不上網路上的八卦。”
“沒事，”張雨微大馬金刀地揮揮手，“咱們頭頂自帶濾鏡，全靠汗水自定義。”
走廊外，還能看見球館門口新的展板掛上最新的比賽喜報，紅色大字熠熠生輝。林若晴忍不住停了一下，望著那串名字，心臟忽然被什麼輕輕撥動：是榮譽，也是責任，更是自己與團隊嶄新的旋轉起點。
這夜，窗外的燈光拉長了她們的身影，也映亮了下一個賽場等待的方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