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霆鈞坐在馬上，腰桿挺直，聲音不卑不亢。
“趙大宗師，今日你我兩軍對壘，兵士們死傷無益，不如來一場陣前鬥將，你我一對一，分個勝負，如何？”
趙地和聽完，沒有立刻回答，偏過頭，目光越過顧霆鈞的馬頭，看向後方那七百多人的陣列，在那麵糰練的旗子上停了一瞬，又收回來，落在顧霆鈞身上，嘴角微微往上扯了一下。
“陣前鬥將，就憑你區區一個明勁，也配挑戰本座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內勁灌注之下，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叛軍一方頓時爆發出了一陣鬨笑。
幾個披著鐵甲的叛軍將領站在陣列前方，笑得前仰後合。
有人拿刀背拍著盾牌，發出噹噹噹的響聲。
有人扯著嗓子喊“不自量力”，聲音又尖又刺耳。
還有人朝顧霆鈞的方向比了一個下流的手勢，旁邊的人笑得更歡了。
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叛軍將領笑得最大聲，他一手扶著腰刀，一手拍著旁邊人的肩膀，喊了一句。
“姓顧的，你上回被我們將軍一掌拍飛出去，在地上滾了七八圈，這才幾天就忘了？”
另一個將領也接上了話。
“明勁打暗勁，腦袋被驢踢了，我看他不是來鬥將的，是來送死的。”
“說不定是想求饒呢！”
“求饒也行，跪下來叫三聲爺爺，我們將軍說不定能饒他一命。”
叛軍陣列前排的鬨笑聲越來越響，咣咣咣的響聲和笑聲混在一起。
顧霆鈞的臉色微微黑了一下，但他沒有動怒，也沒有反駁。
他坐在馬上，腰桿挺直，聲音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。
“趙大宗師，你想多了，今天要跟你交手的，可不是我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側過頭，朝身後喊了一聲。
“楊兄弟。”
楊昊從陣列裡走了出來。
他的步伐不快不慢，整個人看著很鬆弛。
他走到顧霆鈞的馬旁邊，停下來，抬起頭，看向對面的趙地和。
團練陣列裡安靜了一瞬，然後有人先喊了一聲“將軍無敵”，緊接著第二個人跟著喊，第三個人，第四個人，很快匯成一片整齊的聲浪。
“將軍無敵！”
“將軍無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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