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倪子抬起頭看著他,嘴唇在哆嗦,聲音嘶啞,“你們這幫畜生,燒殺搶掠,連女人和孩子都不放過,你們也配叫人?”
那個綠頭巾頭領笑了一聲,“罵得挺好,不過老子就是畜生,今天就讓我們這群畜生好好弄弄你,到時候被我們這群畜生給弄得大叫,看你還怎麼當大俠女!”
“你!”
小倪子氣得又咳出了一口血,她撐著地面,像是要把最後那點力氣攢起來,聲音又啞又厲,“我們保義會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
楊昊蹲在歪脖子樹後面,聽見這三個字後眉頭一挑。
保義會?
他聽過不少叛軍的名號,朝廷的官署和各路勢力也耳聞過一些,但這三個字他確實是頭一回聽說。
顯然不屬於叛軍,顯然也不是朝廷這一邊的,更像是一個在夾縫裡活著的組織,兩頭都不沾,兩頭都得罪。
但不管保義會是什麼來路,眼下這院子裡正在發生的事已經不需要再權衡了。
他把長槍從肩上放下來,雙手握住,從歪脖子樹後面走了出來。
他沒有刻意放輕腳步,靴子踩在碎瓦和幹泥地上發出清晰的聲響,但院子裡那些人正圍著躺在地上的小倪子,沒有人注意到身後的動靜。
那根藤棍再次舉起來的時候,楊昊已經到了院門口。
他沒有說話,也沒有提前打招呼,只是把長槍從後往前橫著掃了出去,槍身帶起的風壓把地面上的浮土捲起來,掃過最外層那三個人的後腰和後背。
砰的一聲悶響。
那三個人同時撲倒在地,死的透透的。
他腳步不停,藉著那一掃的餘勢往前邁了兩步,長槍收回半截,又刺出去,槍尖從一個人的後頸穿進去。
剩下的人這才反應過來,有人轉頭看見院門口多了一個人,有人喊了一聲“什麼人”,有人往後退了幾步,握著刀的手在發顫。
楊昊沒有停手,長槍在他手裡翻轉,槍尖一挑,第二個人的喉嚨被撕開一道口子,他側身避過第三個人劈來的刀鋒,槍桿一沉,一記崩山勁砸在那人肩膀上,那人膝蓋一彎直接跪了下去,槍尖順勢從他後心貫入,又拔出來,血順著槍桿往下淌,滴在泥地上。
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,院子裡已經倒下了一片。
那個綠頭巾頭領轉過身來的時候,他帶來的那些人已經只剩下他自己還站著了。
他握著那根藤棍,目光從地上那些屍體上掃過,又落在院門口那個人身上,瞳孔微微縮了一下,“你是誰?”
楊昊把長槍往地上一頓,槍桿在泥地上戳出一個小坑,“是你爹。”
那個頭領看著滿地的屍體,臉色一白,他知道這不是他能對付的人。
快跑!
他轉身就往院牆的方向跑。
楊昊沒有追,他抬手,凌空一掌拍了出去。
白氣從掌心湧出,速度極快,在空氣裡幾乎沒有留下軌跡,直接撞在了那個人的後背上。
那人往前跑的動作還沒停,整個人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折了一下,上半身往前撲,下半身還保持著往前邁的慣性,整個人在半空中翻了個個,砸在地上,不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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