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走出石室，順手把門帶上，沒有落鎖，只朝門口的兩個團練兵點了下頭，“把他給我盯好了。”
兩個團練兵同時應了一聲。
楊昊穿過走廊走回大廳，顧清霜跟在他身邊，兩個人在廳中央站定。
楊昊朝外面喊了一聲，一個親兵從門口快步跑進來，“楊大人。”
楊昊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遞過去，“你再去一趟縣城驛站，還是上一次那個送法，不要耽擱，不要讓人看見內容，到了驛站交給驛差就走。”
親兵接過信塞進懷裡，抱了一下拳，轉身快步走了。
楊昊看著他穿過關口大門消失在午後的日光裡，才收回目光，偏過頭看了顧清霜一眼，“這一趟應該也沒問題，劉家那邊不知道這邊的實情，劉瑾的信他們不會起疑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，“這一次還是五萬斤糧食，五萬兩銀子，另外還多要了兩千套軍械，到時候你算著時間注意接收。”
顧清霜自然明白他說的“接收”是什麼意思，沒有多問，只是點了點頭，“好，我記下了。”
楊昊的目光往石室方向偏了一下，聲音也低了幾分，“等什麼時候劉家不送東西來了，你就直接把劉瑾殺了，記住了嗎？”
顧清霜看了他一眼，沒有猶豫，“放心。”
楊昊沒有再說什麼，轉身走到大廳門口，在門檻上站定，日頭已經升到了正頂，光從關口的豁口處照進來，在青磚地面上鋪了一大片暖融融的亮斑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然後收回目光，轉身走回大廳裡。
顧清霜也跟了上來。
她看著楊昊，猶豫了片刻，還是開了口，“你是不是要走了？你準備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待會就走。”
楊昊坐在椅子上，微微揉了一下眉心，“剛才聽了劉瑾說的話，你有什麼感想沒有？”
感想？
顧清霜先是一愣，旋即聳了聳肩膀，坐在了一邊，“還能有什麼感想，無非就是感覺要天下大亂了而已！”
“對！”
“你說的沒錯！”
楊昊對於顧清霜的說法很是認同，“我也有這樣的感覺，劉瑾如果說的是真的的話，天底下的王爺都在養寇自重，只要現如今的皇帝一齣事，意外也好，人為也罷，反正只要他一死，立刻就會天下大亂！”
“哎！”
“現在的皇帝叫什麼來著，多大歲數了？”
顧清霜也沒想到楊昊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，一時都沒反應過來。
直到楊昊再次問起。
她這才回過神來，“現在的皇帝叫乾玄正，號乾元，已經臨朝十九年了，等今年過去就是二十年了，上一任皇帝活的比較久，所以他登基也晚，算算年紀應該是五十四了。”
“五十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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