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大柱和錢飛一路小跑過去。
劉大柱繞著十輛車走了一圈,挨個檢查了車板上的糧袋,拿手在袋子上按了按,確認每一袋都扎得緊緊的,沒有一袋在路上鬆了口。
然後他走到頭一輛車前,朝那黑臉漢子拱了拱手。
“辛苦各位了,出發!”
黑臉漢子把手裡的旱菸鍋在鞋底上磕乾淨了,朝車隊揮了揮手。
車把式們紛紛從車轅上跳下來,拽起韁繩,吆喝著驢子往前走。
車輪碾在凍硬的土路上,發出沉悶的咯吱聲,十輛驢車排成一列,沿著那條廢棄的舊官道,朝著團練駐地的方向緩緩駛去。
沒過多長時間,車隊拐過一片野林子,遠遠就能看見團練駐地那面塌了一半的土夯圍牆了。
隨後在劉大柱和錢飛的帶領下,車隊進入駐地大門。
此時,在駐地演武場上,那五百團練兵正在扎馬步。
二十支小隊在校場空地上散開,每隊二十五個人,在各自隊長的監督下蹲得整整齊齊。
隊長們一個個揹著雙手,在自己那隊人面前來回踱步,目光從隊員們的膝蓋,腰桿,肩膀上,掃過去,看見誰的馬步鬆了就上去拿手指頭點一下。
那些團練兵們雖然腿還在抖,臉上的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,但沒有一個人敢偷懶,也沒有一個人東張西望。
車隊進門的動靜不小,十輛驢車的車輪碾在夯土地上發出沉悶的咯吱聲,驢蹄子踩在地上嘚嘚地響,還有車把式們吆喝驢子的喊聲,這些聲音攪在一起,就算想不注意也難。
蹲在第一排的張二狗最先扭過頭去,一眼就看見了那十輛驢車上摞得跟小山似的糧袋,眼睛猛地瞪圓了,嘴巴張了張,差點喊出來,又趕緊閉上,只是拿胳膊肘偷偷捅了一下旁邊的趙大壯。
趙大壯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身子一晃,馬步差點散了,趕緊重新蹲好,但嘴角那道壓不住的笑意已經漏出來了。
佇列裡的交頭接耳聲像開了鍋的水,從第一排往後蔓延。
“那是糧食?那麼多車?得有多少斤!”
“怕不是有好幾千斤……”
“新來的團練使說過,一天三頓。我還當是畫餅。”
“他孃的,這餅還真能吃到嘴裡!”
“都閉嘴!”
楊尚文在自己那兩隊人面前站定,揹著手,目光從幾個交頭接耳最兇的人臉上掃過去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分量。
“隊列當中不準私自講話!有話要說,先打報告!這是護村隊的規矩,現在也是你們的規矩。記住了沒有!”
“記住了!”回答參差不齊,有人快有人慢,還有人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聲,聽不出是在應還是在嘀咕。
“大點聲!”楊尚文把背在身後的手放下來,往前邁了一步,“沒吃飯嗎!”
“記住了!”
這一回聲音整齊了不少。
”!告報“,聲一了喊子嗓著扯,咬一牙把狗二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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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事麼什“,他著看來過轉文尚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