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大人也不是孤家寡人……他家裡還有個女人,養在秦家後院好些年了,從不出門。”
劉大柱一聽這個,呵呵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很輕,但落在張北海耳朵裡,卻是極具諷刺。
“女人重要還是小命重要?張大人,這你還分不清?秦兆豐要是真在乎那個女人,能在花滿樓連住好幾天不回家?他連自己家裡的人都不當回事,你覺得他會把永安縣的百姓當回事?叛軍還沒打過來呢,他就已經開始卡糧食了,這糧食卡的是誰?卡的是團練,團練吃不飽,練不好,打不過叛軍,守不住城,到時候叛軍殺進來,頭一批死的是誰?是你!是跟你一樣家在永安,跑不了,只能死守的人!”
張北海不踱步了。
他站在桌邊,兩隻手撐著桌沿,低著頭看著桌上那盞茶。
茶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茶沫子,映出他那張擰成一團的臉。
過了好一陣子,他抬起手,在自己腦門上重重拍了一下,那聲響清脆利落。
“那還是小命重要!”
他直起身來,把桌上的帽子拿起來戴回頭上,正了正帽簷,然後轉過身看著劉大柱。
“大柱兄弟,行!我這就讓手下給你們放行。不過你們也得答應我一件事,別宣揚,這令是秦大人親自下的,要是讓他知道我放糧出城,我這門候就當到頭了。”
“張大人放心!”
劉大柱抬手在胸脯上拍了一下。
“我劉大柱這張嘴,在二郎村是出了名的嚴實,我二哥都誇過我——說全護村隊四十號人,就屬我嘴最嚴,連說夢話都不往外漏正經事!”
張北海點了點頭,走到值房門口,朝外頭招了招手。
一個親隨立刻從城牆根底下小跑過來,腰刀在胯骨上一磕一磕的。
這人是個細高挑,瘦得腰帶在腰上多繞了兩圈還餘出一截,但眼神很活泛,一看就是跟在張北海身邊有些年頭的心腹。
張北海湊到他耳邊,拿手遮著嘴,低低地交代了幾句。
那親隨聽完,微微點了點頭,又朝值房裡看了一眼,然後轉身快步走了。
張北海回到桌邊坐下,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,仰頭灌了一大口,把茶碗擱在桌上,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的水漬。
劉大柱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
錢飛坐在旁邊,一句話也沒說。
他知道這時候不該插嘴,劉大柱已經把話說透了,剩下的就是等著。
趙雙林端著茶碗,目光在張北海和劉大柱之間來回掃了一遍,看向劉大柱的目光當中滿是讚賞,他記得上次劉大柱來萬民堂,看著還傻乎乎的,這跟了楊昊才沒多久,竟然就長進了這麼多。
值房裡就這麼安靜了好一陣子,只有炭盆裡的木炭偶爾發出細微的噼啪聲,和城牆外頭兵士們來回走動的腳步聲。
不多時,那親隨就回來了。
他徑直走到張北海身邊,彎腰湊到耳邊,壓低聲音說了幾句。
張北海一邊聽一邊點頭,聽完之後在桌面上輕輕拍了一下,站起身來。
”!了急等該邊那正村楊,久麼這了擱耽,吧看看去快你,著等上路小頭外在全,不輛一,車輛十,了開鎖把人讓我,守人沒,的用水泔運是時平方地那,了去出門小邊東從經已車的們你!了妥,弟兄柱大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