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關口翻牆出來的時候，天還黑著，伸手不見五指。
他們沿著山道往東跑，跑了沒多遠就進了山，山裡的路更難走。
天亮了，他們還在跑，跑到日頭升到頭頂，實在跑不動了。
馬大洲停下來，彎著腰，兩隻手撐著膝蓋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“秦，秦大人，歇歇吧，實在跑不動了。”
秦兆豐也停下來，轉過身看了一眼身後那幾個衙役，滿臉嫌棄。
“一群廢物，跑這點路就跑不動了。”
他往四周掃了一眼，看見山道旁邊有一塊大石頭，石頭後面是一片空地，被倒下來的樹圍了大半，還算隱蔽。
他朝那塊石頭走過去，在石頭上坐下來。
“歇一會兒，歇完了繼續跑。”
馬大洲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靠著樹幹，閉著眼喘氣。
那五個衙役也癱在地上，有的躺著，有的趴著，有的靠著樹，誰也不想動。
秦兆豐坐了一會兒，肚子叫了一聲。
他抬起頭來，朝那五個衙役喊了一聲。
“拿吃的來，餓了一天了，快。”
五個衙役你看我我看你，沒有人動。
秦兆豐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我說拿吃的來，耳朵聾了。”
一個衙役猶豫了一下，開口了。
“秦，秦大人，吃的東西在小六子身上，小六子他，他沒跑出來。”
秦兆豐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意思。”
那衙役低下頭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小六子負責帶乾糧和水，昨晚他沒逃出屋子，被埋在裡面了，乾糧和水都在他身上。”
秦兆豐的臉色徹底黑了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那個衙役面前，抬腳就踹。
“廢物，一群廢物，連乾糧都帶不出來，你們還能幹什麼，老子養你們有什麼用。”
那衙役被踹倒在地上，捂著肚子蜷成一團，不敢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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