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意思
聽到她的稱讚,陸行川二人只是相視一笑,沒有再多說。有些事不能急於一時,等確定了白羽就是林暗,這杆破雲槍自然也會物歸原主。
陸晏將手中的書卷遞給她,白羽疑惑地接過來一看,緊接著瞳孔一縮——《養豬全書》,白羽著。
“為什麼著書人是我?這書又不是我寫的?”
“這養豬之法是你提供的,自然要寫的你的名字。”陸晏理所當然道。著書立傳不是好事嗎?這可是能揚名的。
白羽辯駁:“那可以寫技術提供人白羽嘛,不行不行!可以寫陸侯爺,景王爺嘛,他們名聲大,比我這種無名小卒更讓人信服。”
三人沉默了一瞬,陸行川扭頭對陸晏建議道:“要不直接寫‘戶部編撰’,反正此策也是由戶部推行。”
“行,就這麼辦吧。”陸晏痛快地答應了。
白羽眼角直跳,瞇眼看著他們。
合著你倆就拿我開涮是吧?
陸晏見她氣呼呼的樣子,心中一樂。他掩唇咳了一聲,爾後正色道:“喊你們過來還有件事,就是齊州府的事兒,坐下說。”說著,他便招呼他二人坐了下來。
“齊州府那邊確實有問題。朕派去的暗探來報,齊州府的情況跟之前在朝時上奏的一樣,降雨少,糧食減產大約三成,這種情況不足以造成這麼嚴重的饑荒。但奇怪的是當地的百姓竟然沒有足夠的糧食可以吃,一半的百姓成了流民,逃往各地。其中有七個縣這種情況尤為嚴重!”
“還有查到別的訊息嗎?”陸行川正色問。
“有。”陸晏看了他一眼,這一眼有點意味深長,“這七個縣的縣令,都是在建元元年時齊州府知府齊忠及其親族舉薦任職。”
“齊忠?戶部尚書的那個小舅子?”白羽搓了搓手指問。
“對,就是他。”陸晏肯定道,“而且,朕還查到了一點,自建元二年開始,這幾個縣便已經有百姓出逃,但是數量不多,沒引起注意,出逃的人也都已經查不到音信。但今年,百姓出逃的情況愈演愈烈,甚至有流民走到了安都城郊,這才被你發現。”
白羽點頭,表示明白,但又不解地開口:“那陛下喊我過來是?”這事兒跟她有什麼關係?
“朕想讓你,驚風,還有云開,藉著去推廣養豬之法的由頭,一起去齊州府查詢齊忠貪腐或者私自加徵稅糧的證據,別人朕信不過。”陸晏看著她,神色認真,他說的是真的。
其實,他讓白羽跟著去,主要原因還是想借機讓陸行川好好查探她的身份。他是皇帝,不方便天天跟一個未嫁的女子待在一起,免得朝中大臣對他納妃這件事,又有了什麼不該有的想法,但他義兄可以。
聽他如此說,白羽沒有立刻答應,她將視線落在茶杯上,手指緩緩地摸著杯沿,陷入了沈思。
齊忠是戶部尚書馮斌的小舅子,馮斌又與丞相李文正走得極近。反正最近李文正沒什麼動作,不如就去齊州府走一趟,說不定能從他底下人手裡查到什麼。而且,就算查不到他犯罪的證據,也能借機斬斷他的一臂。
百姓的手裡沒糧,那這糧去了哪裡?不是養了私兵,就是暗中換了銀子。
白羽神色一變,身子往後一仰,靠在椅子裡,瞇著眸子懶洋洋道:“可以,不過陛下得費心看著點我的莊子和醉仙樓,我聽聞最近幾日李相之子李慎可是在打醉仙樓的主意。”
聞言,陸晏哈哈一笑,答應道:“行,朕給你看著!如果他敢伸手,朕就給他打回去。”雖然暫時不能把李慎怎麼樣,但打他一頓,藉此敲打一下李文正還是可以的。
目前連弩還在趕製,李文正養的私兵藏匿的位置還未找到,暫時還不宜和他撕破臉。
就這樣,中秋過後的第二日,朝中便傳出景王因為整天吃喝玩樂,惹得陛下不滿,於是陛下下旨讓他去戶部任職,並罰他去外地各州府推廣養豬之法。這對於一個整日養尊處優的王爺來說,可以說是莫大的懲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