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荒馬亂的一夜
他們三人將冊子翻了翻,發現這是三本賬本。分別是齊州城內一家當鋪的賬目,裡面詳細記錄了各類古玩、字畫、首飾等貴重物品的典當日期,贖回日期以及客戶的名字;各縣稅糧的記錄,資料精確到了每一個村的收稅數量;還有記載齊忠與戶部尚書馮斌之間的錢財及糧食往來。
經過三人的研究分析,這間當鋪是齊忠暗中用來賣官鬻爵和收受賄賂的,上面記載的很多名字陸行川都記得,基本都是齊州府的大小官員,所有的交易都是透過這間當鋪的典當和贖出來完成。其他兩本則證實了齊忠私自加徵稅賦,貪贓枉法。
“加徵的糧食和稅銀都給了馮斌,記錄是從去年開始的。”陸行川快速的翻完了賬本。
“給馮斌做什麼?”白羽擰眉,“或者說馮斌要那麼多糧食做什麼?”
“難道是私自售賣?”陸景扒拉著一本賬本,插嘴道。
白羽將手撐在唇邊,眼睛看向搖曳的燭火,良久才開口:“或許這糧食不是他要用的呢”說完,她扭頭看向陸行川,兩人的目光撞到一處,她從陸行川的眸子裡得到了相同的答案。
“不是他那是誰?”陸景蹙眉追問。以他簡單一根筋的腦子,很難想通朝廷裡各級官員之間的彎彎繞繞。
其他兩人沒有回答他,而是將賬本都收了起來,讓各自回去休息。三人都忙了一天,又鬧了半宿,都累了。
沒有聽到答案,陸景也沒有在意,起身一邊打著哈欠,一邊回房繼續睡了。他明天還要早起去衙門授課呢!
一時間,房間內只剩了白羽和陸行川二人,氣氛顯得有些詭異。白羽看著陸行川,陸行川則盯著桌上的那杯被陸景嫌棄過的涼茶。
“陸驚風——”白羽探身靠近他輕聲喚道。
“嗯?”陸行川抬頭看她,神色平常。
白羽沒有說話,而是慢慢湊近了他的耳邊,這才開口打趣道:“你耳朵紅了。”
聞言,陸行川心中一驚,雙手猛地摸向耳朵,轉頭看向她。卻只見她清麗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狐狸般得逞的笑容,一雙明眸裡滿是得意,就如當年她捉弄他的時候一般。
“我騙你的。”話音落下,她的身影便消失了在了房門口。
陸行川將雙手放下,搖了搖頭,眼底閃過一抹溫柔的笑意。他起身脫下外袍,只著中衣,走到床榻旁,靜靜地盯著床榻看了好一會兒——耳朵真的紅了。
今夜,從白羽離開院子時,陸行川便一直坐在屋內安靜地等待著,這一等就等了近一個時辰。
等院子裡一有動靜,他就打開了窗戶。看到是她平安地回來,他緊了一個時辰的心終於放下了。他剛想問白羽可有收穫,就見她瞧著他眼珠一轉,改變方向,直接翻窗進了他的房間。說是被發現了,讓他幫著打個掩護,演一齣戲。
他剛想問怎麼演,白羽便直接上手開始扒他的衣服,一邊扒還一邊讓他快點脫,別跟個木頭似的。直到他紅著臉,被扒得只剩一條褲子,她這才作罷。黑暗裡,他侷促地站在房間裡,想問她是要做什麼時,她又隨手往床上一指,讓他躺上去。而她自己則將地上的衣服弄得更亂了一些,又從衣櫃裡拿了一些衣物隨意地搭在了屏風上。
剛做完這一切,門外就響起了齊忠的聲音。白羽往門的方向看了一眼,轉身也跳上了床,翻過他,躺進了床的裡側,也就是他的背後。
陸行川長這麼大哪裡經過這個,頓時全身都熟了。他光/裸著上半身,後背能清晰地感覺到後面人的一舉一動,還有溫熱的呼吸。見他全身僵硬,緊張得不行,白羽還特意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肩膀,讓他自然點。
然後,便有了陸景闖入房間見到的那一幕。
回想著方才兵荒馬亂的那一遭,陸行川笑著搖了搖頭,心中暗道:這種鬼點子,確實是她能想出來的。
躺在床榻上,陸行川伸手拉過剛才他二人一起蓋過的被子,仔細的蓋在身上,這才合上眼睛,睡了過去。
接下來的幾日,陸景每日依然雷打不動的去衙門授課,陸行川和白羽則在屋子裡閉門養傷。據說他二人的傷是被景王打的,打得很慘。實際上他二人已經都不在齊府內,一人去了隔壁州府調集人馬,另一人則快馬加鞭帶著賬本回了安都城。
而齊忠為了找到丟失的賬本,已經是忙的焦頭爛額,茶飯不思,根本不會在意景王這兩個因為廝混在一起,而被罰的下人。
白羽騎著快馬一路往安都城而去,餓了就吃口乾糧,累了就歇在野外,一路都行的十分順暢,直到快到安都城的時候,才出現了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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