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睡
“朕封你個武官做怎麼樣?”陸晏邊說著邊將杯中的落葉撚了出來,口吻不容置疑。無論白羽是男是女,她都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,無論如何都要將她留在朝中。
更何況,她心懷百姓,重情重義,現在朝廷就缺這樣的臣子。
“還不到時機。”白羽嘆氣,暗中想道:陸晏是鐵了心想讓自己給他幹活,等此間事了,她能不能再死遁一次?
“白羽,我說得是認真的。咱們曾是一起拼過命的兄……額……兄妹!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。若你只是想做一個富貴閒人其實並不容易,沒有權勢你如何保住財富,保住你悠閒的生活,保住你在乎的人。”陸晏循循善誘,“前幾日李慎去醉仙樓鬧事,被朕的人收拾了一頓,送到了丞相府。若是沒有權勢,那醉仙樓現在就姓李了。”
陸晏說的是事實,白羽心知肚明。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,她手上有不少新奇玩意兒,若是將來都擺到明面上,保不齊就會被那些混不吝的權貴盯上。與其費心思跟他們周旋,還不如自己就當這個權貴,省心又省力。
想及此,白羽其實就已經做出了決定,但她現在確實還不能入朝為官。
但不得不說,陸晏,他越來越像一個帝王了。他現在做事除了跟你講情義以外,還學會了用利益和權力來考量與制衡。
“陛下,我說的時機未到,並不是推托之詞。”白羽嘴角牽起一個無奈的笑,繼續說道:“陛下應該能猜到,我此次來安都的主要目的並不是賺錢。錢的話大幹這麼大,去哪裡賺不行。”
接下來,白羽跟陸晏詳細講述了自己在大漠遇到的事情,包括那封落款為“木子”的信。
“你懷疑是丞相?”陸晏雖然這麼問,但心裡其實已經有數。
白羽頷首,能得到朝廷詳細軍事佈防圖的重臣,除了陸行川這等級別的武將,就只有李文正。
“最近一段時間,安都附近混進了不少北戎的探子,陛下要早做安排,他們可能會有所動作。而且這次抓住了齊忠和馮斌,我怕他會狗急跳牆。”
在宮裡待了半日,該說的都已經說完。最後,白羽向陸晏提了一下陸曇的情況,得到應允,她便將陸曇帶回了自己的宅子。
再說齊州那邊,陸行川僅用一日便調集了人馬,回到齊州將齊忠直接拿下,家眷也全部都被看押在了齊府裡。他豢養的那些護衛還妄想反抗,直接被他帶人就地斬殺。
隨後,他又用了半日,將與他同流合汙的七個縣的縣令也全部緝拿,現在正在押解回安都的路上。
而這一切安都城內的人都未知曉,尤其是戶部侍郎馮斌,他還不知道懸在他頭上的利劍已經蓄勢待發。
安都郊外。
用過晚膳,陸晏不想睡在客房,堅持要與白羽睡一個房間,白羽拗不過她,只好同意。白羽只想她或許是因為受了委屈,心裡難受,想找個人陪她。
房間裡只留了一盞燈,燭光昏暗。
陸曇側頭瞧著身邊人那張熟悉的臉龐,還有耳根那顆跟記憶中一模一樣的痣,心中五味雜陳。
許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,白羽睜開了雙眼,側頭看向她,一雙眸子清亮如水,帶著溫柔的笑意。
“公主怎麼了?睡不著?”白羽問,嗓音有些啞,“還在想李慎的事?”
陸曇沒有說話,只是收回了目光,一雙眼睛盯著床帳的頂端,不知在想什麼。
“陛下是不會給你招那種人做駙馬的,公主不必擔心。”別說李慎品性極差,就是他品性是個好的,陸晏也不會將陸曇嫁給他,丞相府的人都是冢中枯骨罷了。
“你這些日子怎麼沒去公主府找我?”陸晏問道,聲音悶悶的。
“我這些日子太忙了,又去了外地,實在走不開。”
白羽確實沒有撒謊,她是真的抽不開身。先是每日在莊子上照看著陸行川和陸景二人學習養豬,後面又被陸晏抓了壯丁,去齊州府調查齊忠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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