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那人似是受到了驚嚇,身子抖如篩糠,慌慌忙忙的磕著頭回答:“這位大爺,小的是丞相府大少爺身邊的小廝,奉少爺的命前來尋找相爺……”
“哦?”赫連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相府的人?”
“是是……”地上的人不斷地磕著頭,“小的句句屬實,還望大爺放小的一馬……”
帶他來的那名手下見狀,上前走到赫連辭的身邊,俯身輕聲說著:“公子,抓他過來的護衛彙報說此人會武功,且不弱,要不是我們人多,就讓他跑了。”
聞言,赫連辭冷笑一聲,幽幽道:“是嗎?”
“是是,小的所說句句屬實,不信的話您可以去問相爺……”魏關明繼續道。
他一路跟著李文正前來,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,沒想到剛摸到莊子旁就被隱藏的守衛發現。他武功不敵,便被擒住了。他現在只希望主子能發現他留下的暗記,如果因為他的失誤而耽誤了主子的事情,那他真是死都不能謝罪。
“把他手腳廢了,扔到籠子裡關著。若他天亮前說實話就給他放了,不然就扔山裡喂狼。”
等人被他的手下帶下去之後,赫連辭便身子往後一仰,整個人像只狐狸一樣,慵懶的靠在椅背上。只見他左手下意識轉著右手的扳指,一雙狐狸眼瞇起,冷冷道:“李文正,我倒是要看看你這隻老狐狸要耍什麼花招。”
鐵籠裡,陸晏正靠著籠壁閉目養神,錢金玉則依然昏睡著。錢金玉的身體本就不好,經過這番折騰身體更是虛弱了,他們被擄這一日,他也不過醒來兩次,每次不過半個時辰便又昏睡了過去。
經過方才的事,陸晏已經知道他是落在了赫連辭的手中,而李文正果然跟北戎有所勾結。他失蹤這一日,也不知宮裡和朝中的情況怎麼樣。義兄不在安都,白羽沒有官職不知能不能幫上忙,他該怎麼脫身才好。
就在陸晏閉著眼想辦法的時候,鐵籠被打開了,隨後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被扔了進來。陸晏睜開眼睛,待那些守衛離開之後,他才仔細打量著地上躺的人。
“你是丞相府的小廝?”陸晏問。之所以會這樣問,是因為此人身上穿著丞相府小廝的衣服。
魏關明手筋腳筋皆被挑斷,此刻渾身被劇痛所包裹,冷汗沿著額角滴落到地上。聽到有人問他,他這才強撐著睜開眼皮,看向那人。
是個衣著華貴的貴公子。
“是……”魏關明忍著劇痛,氣若游絲道。
“丞相跟這個莊子的人不是一夥的?怎麼把你弄成這副樣子?”陸晏不解的問。
魏關明看了他一眼,慢慢回道:“小的也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是誰?怎麼……唔……也被關了……”魏關明反問著。
“我是錢將軍的遠方侄兒,不知道怎麼就被抓到這裡了。”說著,陸晏伸手指了指身邊昏迷不醒的人,繼續道:“這是我的伯父錢將軍的兒子錢金玉,也被抓來了。”
就在這時,房間的外間傳出了輕微的腳步聲,要不是陸晏耳力好,幾乎聽不到。估計是守著人回去報告去了,他倒是要謝謝李文正,給他瞎編了一個身份,不至於張嘴就穿幫。
“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呀?”鐵籠裡的氣氛太過壓抑,陸晏不由的說了個死亡笑話。
“不會的……主子……”魏關明聲若蚊蚋,此時的他疼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。
陸晏只聽到了“主子”二字,其他的沒有聽清。主子?是說李文正?
為了聽清楚,他將身子往前蹭了蹭,俯身把耳朵湊到地上人的嘴邊,輕聲問:“你說什麼主子?”
“主子……會救……我……記號……”說完,魏關明便徹底昏睡了過去。
陸晏眉宇間微微一動,他緩緩直起身,臉上的表情帶著若有所思。他在原地沉默了片刻,才像一隻蟲子一樣,慢慢的將身子挪回原來的位置,依舊靠在籠壁上閉目養神。
再說白羽,他們一行人直奔鬼隱山而來,一路上仔細觀察著四周,直到傍晚時分,才在一棵歪脖子樹上找到了魏關明留下的記號。記號是一支箭的形狀,由箭尖,箭桿和一個弧形的尾羽組成,僅用三刀就能刻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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