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溪等了片刻，見他不說話，便收回視線，“說完了？說完我要進去了。”她轉身，刷卡，門開了。
“蘇念溪！”陸寒霆叫住她。
蘇念溪停下腳步，沒有轉身也沒有回頭。
陸寒霆問出那個憋在心裡很久的問題：“那西個孩子……是不是我的？”
話音一落，空氣突然頓住了。周圍變得很安靜，安靜到能聽見遠處傳來的車聲，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，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蘇念溪背對著他，站在那裡，三秒後，她轉過身，看向他，一臉平靜，不過嘴角多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“陸先生，”她說，“你以什麼身份問我這個問題？前夫嗎？”蘇念溪繼續說，“還是那個在民政局門口濺我一身泥水的前夫？”
“蘇念溪……”
“你說那三年沒關心過我，沒問過我想要什麼，沒好好看過我一眼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近他，“那你現在憑什麼覺得，我會告訴你？”
陸寒霆被問住。
蘇念溪看著他，突然笑了，笑容裡有諷刺，有憐憫，還有……釋然。
“陸寒霆，”她輕聲說，“你知道嗎，當初我嫁給你的時候，是真的想好好過日子的。”
陸寒霆的心猛地抽了一下。
“我想，既然嫁了，就好好過。你不理我，沒關係，我做好自己的事。你心裡有別人，沒關係，我等。結果我等了三年，等來的是什麼？”
她頓了頓，“等來你的離婚協議，還有淨身出戶。甚至在民政局門口被你濺了一身泥水！”
陸寒霆的臉色變了。
“那天的雨下得不大，但你的車開得很快，像是在慶祝離婚一樣！”蘇念溪繼續說，“快到我站在民政局門口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那灘水就濺過來了。然後我看到她，坐在你旁邊，笑得那麼開心。”
她看著他，神色平靜得可怕，“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，我等的不是一個人，是一個永遠等不到的答案。”
此刻的陸寒霆，再也說不出什麼。
蘇念溪收回視線，轉身，準備進門。
“蘇念溪！”陸寒霆忍不住喊了一聲，上前一步，想拉住她。
就在這時，門禁的對講機突然響了，“媽媽。”是大寶的聲音，從對講機裡傳來，清晰冷靜，“需要保安把那個叔叔趕走嗎？”
聽到孩子的說話聲，陸寒霆抬頭看向公寓的頂層。三百多米的高空，那扇落地窗裡，幾個小小的身影站在那裡。隔著這麼遠的距離，看不清表情，但他知道，孩子們正看向這裡。
蘇念溪低下頭，對著對講機說：“不用，媽媽馬上就上去。”
“好的。”大寶說，“電梯己經按好了。小寶煮了牛奶，說媽媽回來要喝。”
蘇念溪的嘴角浮起一絲真正的笑意，“告訴她，媽媽馬上到。”
“晚安，媽媽。”
“晚安。”對講機結束通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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