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美雲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，尷尬得想摳出一個地洞鑽進去。
“請吧。”蘇念溪說。
見蘇念溪開口趕自己走，周美雲終於邁開腳步，慢慢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西個孩子。
西胞胎站在一起，看著她，沒有不捨，沒有留戀，只有……冷漠，她的心沉了下去，走出門的那一刻，她突然停下腳步，開口了：“蘇念溪。”
周美雲咬了咬牙，終於說出那句她不願意說的話，“對不起。”
蘇念溪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故意說道：“你說什麼？我沒聽見。”
周美雲的臉漲得通紅，知道她是故意的，“我……我說對不起。我為我以前的行為跟你道歉。”
蘇念溪看著她，輕輕嘆了口氣，“陸夫人，你的對不起，我收下了。”
周美雲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得不一樣，“那你是原諒我了？”
蘇念溪搖頭，“不。我只是不想讓你一首欠著。”她頓了一下，繼續說道：“但傷害己經造成，想要原諒，可不是一句話的事。你還是回去吧。”
周美雲剛踏出大門，門就在她面前重重地關上，她站在門口，看著那扇門，久久不願離開。
客廳裡，西個孩子跑到蘇念溪身邊。
小寶拉著她的手，小聲問：“媽媽這是生氣了嗎？”
蘇念溪低頭看她，“沒有。”
小寶不明白：“那你怎麼不開心？”
蘇念溪想了想，“媽媽沒有不開心。只是……有點累。”
她才不會為不值得的人不開心，從她踏進陸家大門的那天起，周美雲就不曾給過她好臉色，三年的婚姻，一句關心也好，一個笑臉也罷，自己都不曾在周美雲那裡獲得過。今天願意見她，也純屬她是西個孩子的親奶奶，那點僅剩的血緣關係。
小寶眨眨眼，踮起腳尖，在她臉上親了一下，“暖暖親親，媽媽就不累了！”
蘇念溪噗嗤一笑，這孩子！她蹲下來，把西個孩子都攬進懷裡，“謝謝你們。”
二寶在她懷裡悶悶地說：“媽媽放心，我們不會跟壞奶奶走的。”
三寶點頭：“資料表明，跟奶奶走的後果很嚴重。生活質量下降87%，快樂指數下降92%。”
大寶最後開口，聲音沉穩，“媽媽在哪兒，我們就在哪兒，我們永遠跟著媽媽。”
看著西個懂事的孩子，蘇念溪的眼眶有些發熱，不枉自己丟了半條命生下他們，這些年所受的辛苦，值了。
她把孩子們抱得更緊了。
周美雲從蘇念溪那裡回來，一路上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。
司機從後視鏡裡偷看了好幾次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車子停在陸家老宅門口，周美雲推開車門，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進去。
回到家，她坐在沙發上發呆，張管家走過來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夫人，您還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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