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淚流得更兇了，“曾祖父……曾祖父高興……”
小寶不明白，“高興為什麼要哭？”高興不是應該笑嗎？
陸老爺子不知道怎麼回答小寶的問題。
小寶想了想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，遞給他，“給，擦擦。”
陸老爺子接過紙巾，顫抖著手，擦掉眼淚，再次看向小寶，“謝謝……謝謝你，孩子。”
小寶甜甜地笑了，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小嘴，“不客氣！”
陸老爺子看著可愛的曾孫女，心裡又酸又軟，過了一會兒，他抬頭看向另外三個孩子。
大寶站在旁邊，表情沉穩平靜，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閃爍。
二寶嘴角帶著笑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三寶抱著平板，手懸在平板上方沒有動。
陸老爺子深吸一口氣，“孩子們，曾祖父……對不起你們。”
大寶開口了，“曾祖父，您不用道歉。”
陸老爺子有些驚訝。
大寶繼續說：“媽媽說過，做錯事的人需要道歉。您沒有對不起我們，您對不起的是媽媽。”他的意思很明顯，陸老爺子該向蘇念溪道歉。
陸老爺子的眼眶又紅了，“可是曾祖父……曾祖父沒有保護好你們……”停了一下，他繼續說道：“念念，對不起，當年我不該用擔保你媽媽住院這件事，逼你嫁給寒霆。爺爺更不該在你嫁給寒霆後，沒有好好保護你，讓你受盡委屈。更不該在你生孩子時，什麼都不知道！爺爺對不起你啊，念念。”
大寶沉默了一下，說道：“那您以後保護就好了。”
陸老爺子聽到大寶的話，看著那張和孫子一模一樣的臉，心裡感慨萬千，千言萬語堵在胸口。
最後，他只是點點頭，過了好一會兒，這才說道：“好。曾祖父以後……一定保護好你媽媽和你們。”
一個小時後。
陸老爺子站起來，準備離開，走了幾步，回頭看著蘇念溪，“念念，陸家欠你的，爺爺會還。”他喘了口粗氣，“你有什麼要求，儘管提。只要爺爺能做到，一定辦到。”
蘇念溪輕輕搖了搖頭，“陸爺爺，我不需要什麼。我有工作，能賺錢，有孩子，有自己想要的生活。我什麼都不缺。”
陸老爺子沒想到她居然不會趁機提要求，看著她，眼裡的情緒更加複雜，有愧疚，有欣賞，還有……敬佩，這孩子，跟沈蔓完全不同，比他想象的更堅強，更自立。
他點點頭，“好。爺爺知道了。”他轉身，往外走，走到門口，又停下腳步，“念念。”
蘇念溪應：“嗯？”
陸老爺子很認真地問她：“以後……爺爺可以常來看孩子們嗎？”
蘇念溪點點頭，“當然可以。”
陸老爺子的肩膀微微顫抖，也點了點頭，老張推開門，扶著他走了出去。
到了門外，張管家有些不放心，“老爺子，您還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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