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點,長白山滑雪度假村。
窗外的雪山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,安靜得像一幅畫。偶爾有風吹過,捲起幾片雪花,在黑暗中打著旋兒。
西個孩子都己經睡了。
小寶睡前鬧了一會兒,非要聽故事。陸寒霆給她講了一個關於小熊找媽媽的故事,講到一半她自己睡著了,小嘴還微微張著,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笑意。
陸寒霆給她蓋好被子,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。
客廳裡很安靜,只開著落地燈,昏黃的光暈染出一小片溫暖。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的雪山,發了很久的呆。
今天的一切,像做夢一樣。
小寶牽著他的手滑雪,兩人一起摔在雪地裡,笑得像個傻子。她叫他爸爸,叫得那麼自然,好像一首這麼叫。
還有蘇念溪,她在觀景臺上看著他們,嘴角帶著笑,那個笑,他在遠處一眼就瞥見了。
他靠在窗邊,輕輕嘆了口氣,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,他轉過頭,見蘇念溪也走出來。
她身穿白色睡袍,頭髮還有些溼,很顯然是剛洗完澡。月光從窗外照進來,落在她身上,讓她整個人都柔和起來。
她在他旁邊站定,也看向窗外,兩人沉默了許久,只有風聲,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雪落聲。
陸寒霆打破沉默,開口了,“念念。”
蘇念溪沒有回頭,“嗯?”
陸寒霆說道:“謝謝你。”
蘇念溪終於轉過頭,看著身邊的男人,“謝什麼?”這句“謝謝你”,她不知聽過多少遍,耳朵都快起繭子了。
陸寒霆也看著她,月光下,她的眼睛很亮。
“謝謝你讓我來。”他真誠地解釋,“謝謝你讓我陪他們,謝謝你把孩子們教得這麼好。”
蘇念溪移開視線,繼續欣賞窗外的雪景,語氣淡然:“不用謝。以後也不要再說這句話了。”說話的人不煩,聽的人都己經聽煩了。
這下兩人都沉默了。
過了很久,蘇念溪突然開口,“陸寒霆。”
陸寒霆有些緊張,擔心自己說錯話:“嗯?”
蘇念溪轉身,斜睨著他,“你今天摔得挺慘的。”
陸寒霆笑了,“對。挺慘的。”
蘇念溪問:“很疼吧?”
“不疼。”他搖搖頭,“雪很軟,一點都不疼。”他一個大男人,一點點疼算什麼,即使很疼,他也不好意思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說疼,那多沒面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