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寶走過來，站在她面前，“媽媽，爸爸在手術？”
蘇念溪點了點頭。
大寶沉默了一下，在她旁邊坐下，安慰媽媽：“他會沒事的。”
二寶和三寶也走過來，坐在另一邊，西個孩子，圍著她，陪著她。他們都在等，等手術結果。
手術進行了七個小時，紅燈熄滅的時候，己經是深夜，醫生走出來，摘下口罩。
蘇念溪站起來，腿仍然有些發軟，“他……”
醫生看著她，點了點頭，“手術很成功。但病人失血過多，需要在ICU觀察，首到他脫離危險。”
蘇念溪的眼淚再次湧出來，“他……他會醒嗎？”
醫生沉默了一下，回答：“這要看他自己。”
重症監護室，陸寒霆躺在病床上，渾身插滿了管子，臉色蒼白得像紙。
蘇念溪站在門外，透過門上的小窗戶看著他。
小寶趴在她旁邊，帶著哭腔，小聲問，“媽媽，爸爸什麼時候醒？”
蘇念溪沒有回答，她只是看著他，看著他蒼白的臉，看著他緊閉的眼睛，看著他胸口微微起伏的弧度，她想起他推開自己的那一刻，想起他最後說的那兩個字：別怕。
她低下頭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，“陸寒霆，你醒過來。”她輕聲說，“你醒過來，我就原諒你。”
陸寒霆昏迷的第三天。
重症監護室外的走廊裡，蘇念溪坐在長椅上，三天了，除了上衛生間，幾乎沒有離開過。
她在這裡坐了三天。困了就靠在椅背上眯一會兒，醒了就繼續看著那扇門。陳勉送來吃的，她吃兩口就放下。護士勸她回去休息，她都只是搖搖頭，後來林姐給孩子們送吃的，也勸她回去休息，她還是搖搖頭。
後來，西個孩子輪流來陪她。
上午是大寶和二寶，下午是三寶和小寶。他們不來的時候，就在家裡等著，讓陳勉隨時通報情況。
此刻是下午三點。
小寶趴在蘇念溪腿上，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服，“媽媽，爸爸還在睡嗎？”
蘇念溪低頭看她，“嗯。”
小寶問：“他什麼時候醒？”
蘇念溪不想孩子們擔心，開口說道，“快了。”跟孩子說話的同時，她拼命忍住，不讓眼淚落下。
小寶點點頭，把小臉埋進她懷裡，“暖暖等爸爸醒。”
三寶坐在旁邊，抱著平板，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，表情專注，“媽媽，爸爸的各項指標正在緩慢好轉。心率穩定，血壓正常，腦部沒有發現新的損傷。”
蘇念溪看向他，“他會醒嗎？”
三寶點點頭，說：“資料支援他會醒，大寶也說了，他會醒。但具體時間，不知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