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這時候傅瑩瑩的事被曝光，”陸寒霆看著她的眼睛，“整個傅家的資金鍊很可能會出事。”
買兇殺人，那可不是一般的小事，這樣的事情一旦被媒體曝光，不但會引起股價動盪，還會影響到傅氏的融資。蘇念溪的手指在那份檔案上停留了片刻。
她不是要毀掉傅家，她也不在乎他們的投資、他們的專案、他們的千億資產，因為這些跟她沒有絲毫關係。
她只想要一件事，那就是讓傅瑩瑩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。但如果傅家自己害怕事情曝光，那他們可能會動用家族的資源，替她做一些她做不到的事。
她抬起頭，對上陸寒霆的目光，“傅家知道我們在查傅瑩瑩嗎？”
陸寒霆搖了搖頭，“不一定知道，但可以讓他們知道。”兩人對視，蘇念溪眸底緩緩浮上一層薄冰。
她決定改變策略，不再只是被動調查，她要主動出擊，透過一箇中間人，陸寒霆信得過的老朋友，給傅家傳遞一個訊號：車禍的事，己經查到傅瑩瑩頭上。訊號沒有威脅，沒有勒索，沒有條件，只是讓他們知道。
她沒有報警，沒有找媒體，沒有在任何公開場合提過傅瑩瑩的名字。她只是讓傅家知道：她在看著他們。
她要看看，傅家會如何處理傅瑩瑩買兇殺人這件事，她猜測，傅家大機率會用錢來擺平！
但是她蘇念溪缺錢嗎？即使缺錢，她也不會為了錢，讓兇手逍遙法外！
博弈開始了。
起初的幾天，傅家沒有任何反應，像一顆石子扔進深水，連水花都沒濺起來。蘇念溪不急，她在等。因為她知道，傅家比她更著急，他們的海外專案等不起。
一週後，傅家終於沉不住氣了。
那天下午，陸寒霆接到一個電話。他聽了一會兒，表情沒有變化，只說了一句“我考慮一下”就結束通話了。蘇念溪從廚房出來，看到他站在露臺上的背影。陸寒霆在露臺上站了片刻，轉身走回客廳。
“傅正源親自打的電話。”
蘇念溪在他旁邊坐下，有些好奇，“說什麼？”
陸寒霆沉默了一下，“他的原話是，‘孩子們的事，不要讓長輩為難。傅家願意做出補償，只要蘇女士開個價。’”他說話的語氣很淡然，像在複述一份無關緊要的檔案。
蘇念溪聽到開個價那三個字，忽然笑了，不是覺得好笑，只是覺得荒誕。一條人命，在他們的字典裡叫補償，叫開個價。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人，她不會苟同，也不會妥協！
她抬起頭，看著陸寒霆的眼睛，神色很平靜，但陸寒霆看到了她眸底翻湧的怒意。
“我不需要他們的錢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說話的語氣很堅決，“我只想讓傅瑩瑩知道，殺人是要償命的。”
要是殺人者只要花錢都可以安然無恙，那要法律做什麼！
陸寒霆看著她，看了很久，他握住她的手，“念念，不管你做什麼，我都支援你。”
從這天起，蘇念溪再也沒有回應過傅家的任何試探。
傅正源打過兩次電話，她讓陸寒霆拒接了。傅家的中間人來過江城，她沒見。
傅瑩瑩本人沒有任何動靜，大概還在京市的某個畫廊裡端著香檳杯，以為這場風波會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，在家族的斡旋下悄無聲息地平息。
但她錯了。
蘇念溪在等一個更致命的破綻和機會。她知道傅瑩瑩那種人，不會因為一次失手就收手。她的傲慢、她的自私和惡毒、還有想替沈蔓報仇的恨意，會讓她繼續冒險。
三寶監控到的資訊很快印證了蘇念溪的判斷，“媽媽，那個女人又有動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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