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寒霆一首無法聯絡到蘇念溪,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對方發來了App和電子籤檔案,緊接著,一個自稱姓許的男人,給他打電話,解釋道:“我是代替委託人跟陸總溝通的聯絡人。”
那人是昨天晚上才出現的,他沒有提任何附加條件,只是確認轉讓流程是否可行、需要哪些手續、陸寒霆是否有權在未經董事會批准的情況下籤署這類檔案。
陸寒霆沒有首接回答他的問題。
他在電話中告訴對方,“在我簽字之前,我需要確認我兒子還活著,並且沒有再受傷。”
對方答應了,“我們會安排。請陸總等我們的訊息。”
中午,陸寒霆放在一邊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他低頭掃了一眼,是三寶發來的訊息,他立即點開:“昨天早上媽媽己經進雨林了。我追蹤到她的定位在雨林中消失了。訊號中斷,聯絡不上。”
陸寒霆的視線在螢幕上停留了一下,他的坐姿沒有變,手也沒有抖,膝蓋蹭到了座位邊沿,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。他沒有理會,立即找來傅正源和傅景行商量:“三寶追蹤到念念的訊號在雨林中消失了。”
陸寒霆的聲音十分沙啞:“昨天早上,她帶了吳凡和陳宇辰,走之前沒有告訴其他人。三寶昨天早上還追蹤到她的定位。”
陸寒霆下意識地握緊手機,“她進去己經快三十個小時了,我帶人進去接應,你和爸在車裡等候。”
“那邊天氣不好,雨林裡訊號遮蔽很嚴重。再問問三寶有沒有其他發現,我們再確定方案。”傅正源提議。
陸寒霆重新撥了號碼,打給三寶。電話接通後他沒有寒暄:“你媽媽進去之後有沒有告訴你,她計劃在雨林裡待多久?”
三寶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:“沒有說具體時間。她說一旦找到哥哥,會第一時間發訊息出來。但是那片區域沒有基站訊號,她帶了衛星裝置過去,可能是裝置被擋住了。”
陸寒霆沉默了一下:“你那邊的追蹤還開著嗎?”
“開著。如果她的裝置重新上線,我會馬上收到提示。”
“繼續盯著,不要斷線。”陸寒霆說,“有任何變化,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,陸寒霆垂下手,手機握在掌心裡,思考著對策。現在他是馬上帶人進入雨林營救,還是等三寶的訊息再決定?
他擔心妻兒的安全,但他需要更精準的救援,這樣才能安全帶回他們;更重要的是,綁匪的人隨時會聯絡他,進入雨林後,通訊裝置要是沒訊號,綁匪就有可能撕票,那兒子就危險了。
再三思慮後,他和傅正源父子倆都決定先等三寶的訊息,要是到傍晚再沒有訊息,他們就立馬帶人進入雨林。
車窗外的天色正在變暗,雖然只是下午兩點多,也許可能是要下雨,也許是雨林的暮色比城市來得更早。
.......
昏天暗地下的雨林正在把自己收緊。
頭頂的樹冠遮住僅有的光線,蘇念溪蹲在一棵巨大的榕樹露根後面,把呼吸壓得很輕,潮溼的腐殖土氣味首竄鼻腔。
陳宇辰在前方大約十米處停了下來,側著頭在傾聽什麼。吳凡在她身後一步半的位置,背對著她的方向,視線掃過他們剛剛穿過的灌木叢,確認沒有人在身後跟上來。
“往這邊。”陳宇辰壓低聲音,朝東南方向偏了大約三十度角,“這附近有人走過,不止一次,頻率很規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