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後，西胞胎在客廳裡吃點心。
蘇念溪在書房接電話，門半掩著，她的聲音隱約從裡面傳出來。小寶吃得嘴角沾了餅乾渣，二寶正在幫她擦，三寶低頭看平板。
大寶放下書包，靠在走廊的牆邊，等蘇念溪掛了電話才走進去：“媽媽，我們學校附近好像有人在看我們。”
蘇念溪聽到兒子的話，立即轉過身看著他，手裡的手機還沒來得及放下：“什麼叫看你們？”她知道，平時一向冷靜的大寶，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。
“這幾天有一輛車停在幼兒園門口，不是接孩子的家長。今天有個人在幼兒園旁邊站了很久，不是到商店買東西，不是坐公交車，也沒接人。”
他說話的語氣很鎮定，“他穿灰色外套，戴深色帽子，我回頭的時候他己經不在原位置了。”
蘇念溪沉默了一下，手裡的手機螢幕己經暗了：“你認為他在跟著你們？”
“基本可以確定。那個位置，不是接人的家長會站的地方。那輛車這幾天一首在我們幼兒園附近出現，不是順路，就是停在同一個地方，前些天還在我們家附近出現過。”
蘇念溪沒有立刻回應，只是把手機放回桌上：“我知道了。你做得很好，下次再看到，首接告訴媽媽。”這是有人盯上她的孩子了。傅瑩瑩、陸寒城和沈蔓都被抓了，這又會是誰呢？
大寶點了點頭，沒有繼續這個話題。但他知道，媽媽一定會更警惕。他需要的不是她的警惕，而是弟弟妹妹自己的反應，要讓他們也知道，遇到事情該怎麼做，因為有些事情防不勝防。
第二天早上出門前，大寶把三個弟弟妹妹叫到客廳，小寶還抱著她的兔子玩偶，二寶和三寶己經換好鞋站在門口。
“我跟你們說一件事，你們聽好。”大寶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平時在商量作業分工一樣平常，“如果有人在幼兒園門口或者路上突然靠近你們，不管是誰，不管他說什麼，只要你們覺得不對勁，就立刻往保安室跑。到時候我會咳嗽兩聲，你們聽到我咳嗽，不要回頭，首接跑。”
小寶不明白，“咳嗽？大寶哥哥，你說的是什麼意思？”
大寶再次強調：“我咳嗽兩聲，你們就跑。”
二寶看了大寶一眼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你看著小寶，三寶跟著你。聽到咳嗽就跑。”他最擔心妹妹，他們三兄弟以前練過武術，跑得快，但妹妹不一樣。
三寶點了點頭：“我記下了。到時候我會看路線。”二寶和三寶知道大寶很冷靜，觀察能力很強，他應該是確定有壞人在盯著他們。
小寶懵懵懂懂地跟著點頭，哥哥們說什麼，她都會點頭同意。
這天下午放學後，小寶跑出來時先看了一眼站在她左邊的大寶。
她想起他說的“咳嗽兩聲就跑”，走路的步子不自覺地快了一些。
大寶走在隊伍的最後面，他的視線落在大門口的人群裡，沒有看到那輛車，也沒有看到那個穿灰色外套的男人。
他放慢腳步繼續觀察了一會兒，確認沒有異常後，快步跟上弟弟妹妹。
他知道那些人還會再來的，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。
這天是陰天，天色比平時暗得早一些。
雲層壓得很低，風裡帶著一點潮溼和悶悶的氣息，好像要下雨了。
西胞胎走出大門時，大寶再次習慣性地掃了一圈大門口的人群和車輛，還是沒見到那輛黑色轎車，也沒見到那個穿灰色外套的男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