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的那一頁翻過後,大家還是一如既往,按部就班地工作和生活。時間過得很快,蘇念溪作品展的籌備期,己經到了第三個月,她的創作遇到了瓶頸。
那幅畫,她畫了快一個月,按照這樣的創作速度,根本來不及。
畫的是她想象中的盧浮宮展廳,不,是成名前想象中的展廳,巨大的空間,柔和的燈光,牆上掛著一幅幅作品。展廳中央,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,背對著觀眾,那是她,或者說,是曾經的她,她想表達的是:一個普通的女人,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現在這幅畫,畫了將近一個月,她始終不滿意,不是構圖的問題,不是色彩的問題,是……感覺不對,那種她想要的感覺,始終出不來。
那天晚上八點多,蘇念溪坐在畫架前,盯著那幅畫,畫了改,改了畫,畫了再改,改了再畫,最後,她放下畫筆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她第一次感到無比焦慮,怕辜負盧浮宮的邀請,怕辜負那些期待她的人,怕自己……做不到大家所要的樣子。
門被輕輕推開,陸寒霆走進畫室,他今晚有個重要的應酬,本來說來不了。不過,最後他還是放棄應酬來了,手裡提著夜宵,還有一杯熱咖啡。
看到蘇念溪焦躁的樣子,一下子被驚到了,“念念?你怎麼啦?沒事吧?”
蘇念溪沒有回頭,“嗯。”
陸寒霆把東西放在茶几上,走到她身後,看著那幅畫,安靜地看了好長時間,什麼也沒說,只是從背後,輕輕抱住她。
蘇念溪的身體僵了一下,聞到他身上的松香味道,慢慢放鬆下來,靠在他懷裡,閉上眼睛。
陸寒霆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很輕,“累了就歇歇,別硬撐。我在這兒,一首在。”
她沒有說話,只是靠著他,感受著他的溫度、他的心跳。過了很久,她突然睜開眼睛,看向那幅畫,看向那個背對著觀眾的小小身影,她突然明白了,那幅畫缺了什麼,缺的是靈魂,是暖暖的愛意。
不是展廳的光,是心裡的光和愛意,那個小小的身影,應該被光照亮,被愛意籠罩,被溫情包裹。
不是從外面照進來,是從她自己身上發出來的。她自己就是光,值得被愛包裹。
蘇念溪從他懷裡站起來,拿起畫筆,開始畫。
陸寒霆沒有說話,只是退後一步,看著她畫。
一個小時後,蘇念溪放下畫筆,看著眼前的畫,展廳裡,那個小小的身影,周身散發著柔和的光,那是被愛、被溫暖包裹後,散發出來的魅力,是愛,令她閃閃發亮!
她笑了,轉身看向陸寒霆,“好了。”
陸寒霆走近兩步,端詳著那幅畫,點點頭,“很好。雖然我不懂,但感覺還是不錯的。”
蘇念溪凝視著他,“你怎麼知道?”
陸寒霆笑了笑,“我不知道啊。但你看畫的眼神,和之前不一樣。”
蘇念溪被他這麼一說,笑了,“你......看出來了?”
陸寒霆點頭,“嗯。之前你看畫,是焦慮和煩躁的。現在,臉上的表情是滿意的。”
蘇念溪沒想到他讀懂了自己,“謝謝你。”
陸寒霆搖頭,“謝什麼?我什麼都沒做。”
蘇念溪笑了,“不,你做了。”
陸寒霆不明白她的意思,“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