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正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，偶爾夾一塊肉。
蘇念溪偶爾插兩句，主要都是傅景行和林薇在說話，還好，林薇是個話癆，不然，就要冷場了。
蘇念溪低頭慢慢吃著盤中的食物，沒有刻意看他們，但她的注意力和聽力都在旁邊那兩個人身上。
那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，結束時桌上的盤子都收走了，最後一道甜品也吃完了，林薇拿起外套道別，餐廳外面夜風迎面撲來。
蘇念溪看著她的背影走遠，轉頭看向傅景行：“她不錯。”看樣子，這個冰山哥哥有點喜歡林薇。
傅景行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說：“嗯。”
蘇念溪沒有追問，轉身朝酒店走去。
風從巷口那邊吹過來時，她低頭輕笑了一聲，心裡暗想，這兩個人有戲。哥哥都三十多了，也該結婚了。而且林薇不錯，不管是能力，還是人品，都是很好的人選。
......
距離展覽開幕只剩下最後幾天的時候，西胞胎被蘇念溪帶到盧浮宮展廳，提前參觀。展廳裡的燈光己經接近最終效果，牆上那些畫在柔和的燈光角度下，呈現出準確的顏色和層次。
西胞胎走進展廳時安靜了一會兒。
小寶先開口的：“好大。”
二寶站在第一幅畫前面，側著頭看了一會兒，沒有點評。
三寶正在觀察牆面和頂燈的間距，視線緩慢移動。
大寶站在離門口最近的位置，視線從一幅畫移到另一幅畫上。
蘇念溪站在他們身後：“你們可以到處看看，但不要碰展品。”
西胞胎散開了，腳步聲在展廳裡顯得很輕，牆面吸收了大部分迴音。展廳裡還有幾個工人在工作，林薇站在遠處一面展牆前跟工人說著什麼。
她側著頭，手指指向牆面上方，像是在確認燈光的仰角與畫框邊緣的銜接關係。
她聲音不大，說法語的語速又快又清晰，她現在的法語，越來越有法國人的韻味了。
小寶走到蘇念溪旁邊，拉起她的手：“媽媽，林薇姐姐也在這裡嗎？”
蘇念溪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：“她在調整燈光。”
小寶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，但她多看了那個方向幾眼。
過了一會兒，傅景行從展廳另一側走進來，和傅正源一起。
傅正源在展廳入口處停了一下，視線慢慢掃過那些己經掛好的畫，沿著牆面依次看過去，走得很慢。
傅景行跟在他身側走了幾步，視線卻沒有完全落在畫上。他的視線越過展廳中段那些己經就位的展品，落到一個更遠的方向，那個方向是林薇正在和工人溝通的位置。
他不是第一次做這個動作了，但之前沒有人特別注意到。
小寶在展廳裡逛了一圈之後，回到蘇念溪身邊，在她旁邊蹲下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媽媽，舅舅是不是喜歡林薇姐姐？他總是偷偷看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