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喊聲，傅景行和林薇同時轉頭。小寶己經站在他們的桌邊，仰著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自然的欣喜：“你們也在這裡吃飯呀！”
傅景行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，蘇念溪正站在門口，陸寒霆和孩子們都在她身後。
林薇笑了一下，起身，“坐一起吧，我們也是剛到。”
蘇念溪只好點頭同意。
小寶己經在林薇旁邊坐下了，其他三個孩子也挨著坐了下來。
陸寒霆在蘇念溪旁邊坐下。傅景行把選單遞給蘇念溪，“菜還沒點吧？”
蘇念溪接過選單，“你們先吃你們的，都是自己人，不用等。”
小寶坐在林薇旁邊，正在看傅景行盤子裡己經吃了一半的食物，轉頭問林薇：“林薇姐姐，這個好吃嗎？”
林薇把那盤菜往她那邊推了推：“還可以，你嚐嚐看。”
小寶沒有客氣，拿起自己面前的叉子，叉了一小塊放進口中，嚼了嚼，點了點頭：“好吃。”
她放下叉子，抬頭看了傅景行一眼：“舅舅，你以後跟林薇姐姐一起吃飯的時候，要記得點這個。”
傅景行正在倒水，聽到那句話，動作停了一下，言外之意，這是林薇喜歡吃的東西，看到這麼可愛的外甥女，他開口了：“舅舅記住了。謝謝暖暖。”
........
盧浮宮展覽順利閉幕的那天，巴黎下著綿綿細雨，不打傘也不會立刻溼透，但街面還是溼漉漉的，路燈的光暈也罩上了一層霧氣，顯得更加柔和。
這次的展覽持續了整整一個月。
最後一天，盧浮宮門口依然排著長隊。據統計，這次來參觀展覽的總人數，創下了近年來盧浮宮個人展的新紀錄。
展廳裡最後一批觀眾離開後，走廊裡的腳步聲逐漸稀疏，工作人員開始逐區關閉燈光，工人開始拆卸牆面上的畫框，展廳清理起碼也要兩三天。
閉幕那天晚上，艾米麗握著蘇念溪的手，眼眶紅了。
“Nian，這是我策展生涯中，最難忘的一次。”
蘇念溪看著她，“謝謝您，艾米麗。”
艾米麗搖頭，“不，是我該謝謝你。謝謝你帶來這麼美好的作品。”她看向遠處那幅《光》，“這些畫，會留在很多人心裡。”
蘇念溪站在主展廳門口，看著被拆下的幾幅畫，被防塵布輕輕蓋上，她沒有多停留。傅正源和傅景行的機票定在兩天後。
行李己經收拾得差不多了，傅正源在酒店房間裡翻閱檔案，傅景行坐在窗邊看手機。
窗外的暮色正在變暗。
他想到後天就要離開這裡，回到京市，心裡十分不捨。林薇不會跟他一起走，她的工作生活都在這裡。他們之間的關係剛剛確立，還沒到讓她放棄一切跟自己走的程度。
他本想著可以慢慢來，感情的事，不能急於一時，他可以等下一次見面、等更合適的時間，再慢慢靠近。但接下來兩人之間將會間隔千山萬水的距離，很有可能會改變那種節奏。
他低頭看著手機螢幕，通訊錄停在她的名字上。他點開對話方塊，打了一行字，刪掉，又打了一遍，傳送：“明天晚上有空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