罷了,是他多嘴了。
顧凌川只問了這一句,靜立片刻,便抬腳離開了,根本沒提懲罰她們的事,金辰也沒自作主張。
待兩人走遠,小春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,果然吧,王爺確實是看重陸姑娘的,她都這麼大放厥詞了,都沒被罰,她拍著胸脯,說了句,“哎呀,嚇死我了。”
陸清言沒看出她哪裡害怕,分明瞧見她眼睛更亮了一分。反倒是她嚇得不輕,這會兒人走遠了,發軟的腿,才逐漸有了知覺,臉上的羞窘也淡去些,她長長吐出一口氣,嚴肅道:“以後還是要謹言慎行。”
小春吐吐舌,站起來後,沒忍住,還是說了一句,“王爺怎地這個時候回府?”
陸清言瞄了眼他離去的方向,應該是去福壽堂,估計是要去見兩位貴女吧?他這個年齡,也該成親了。
陸清言垂下了眼睫,催促了一句,“走吧,你還得往王爺院中送花呢,別耽誤了。”
陸清言抱著花瓶,來到清輝院門口時,顧沉正在院子裡看蘭花,瞧見她,一旁的月牙眼睛一亮,忙說了一句,“姐姐,你快進來。”
陸清言衝侍衛點點頭,抬腳走了進來,她將花瓶放在了石桌上,朝三人走去,三人蹲在地上,正將蘭花圍了起來,等她靠近後,石頭站起來,讓出了位置,解釋了一句,“不知為何有些蔫兒。”
陸清言仔細看了眼,既沒有生蟲,盆中也沒積水,水量控制得還可以,她看了眼日頭,說:“是不是太陽曬得有些多?如今日頭尚有些曬,放在陰涼處好一些。”
陸清言只說過一遍規則,顧沉雖記了下來,對半陰處沒什麼概念,也不知道別曬太久的太陽是多久,月牙抱著它去室外通風時,也沒阻止,沒成想花兒有些蔫。
月牙小臉皺了起來,有些自責,“哎呀,都怪我,我給它曬太陽了。”
來到王府後,她和哥哥都被安排在了顧沉院中,在這裡吃得飽穿得暖,還不用幹苦力活,日後還能跟著夫子識字,哥哥一直說顧沉對他們有救命之恩,他們得努力當差,好好表現,正是為了好好表現,她才那麼勤快地照顧蘭花,結果弄巧成拙了。
她有些沮喪,因為王府伙食好,她瘦巴巴的小臉也沒之前乾枯了,眼睛烏溜溜的,很討喜。
陸清言沒忍住,揉了揉她的小腦袋,“無礙,放在半陰處,養一養就好了。”
她尋了一個半陰處,將蘭花安置好,才笑盈盈道:“是奴婢沒解釋清楚,你們識字嗎?奴婢雖不識字,不過可口述一遍,你們若是識字多,可將方法寫下來,多看幾遍就記牢了。”
她真正想問的是顧沉,有侍衛盯著,很多話不便說,他若是識字,她可以趁大家不注意,悄悄塞給他一個小紙條,用紙條傳字。
石頭臉一紅,他倒是讀過兩年書,按理說應該識不少字,可惜他太過頑皮,也不喜讀書,就想跟父親一樣,有個木雕的手藝就成,以致《千字文》都未曾讀完。
侍衛將他們尋來時,說是讓他給顧沉當書童,結果來到王府後,他們整日不是在雕木雕,就是在玩,根本沒學過習。
月牙沒瞧出哥哥的羞愧,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脯,對陸清言道:“小世子可厲害了,四書五經都學過,還會背呢,肯定認識不少字。”
這聲“小世子”讓陸清言心中揪了揪,他在秦王府時,雖是世子,卻被苛待多年,如今來了王府,卻又受她連累,不可能當世子,日後府上有了攝政王妃,月牙的這聲“世子”必然會讓她膈應。
可她又沒法提醒,見他識字,才鬆口氣,又隱隱有些驕傲,她悄悄改了稱呼,沒再喊小世子,“小主子這麼厲害呀。”
顧沉擺擺手,白嫩的小臉有些紅,“一般般吧,不寫也無妨,你說的我都記住了。”
他時常板著小臉,如今一害羞,反倒有了幾分孩子氣,陸清言看得心中軟乎乎的,點點頭,沒忍住又誇了一句,“小主子記性真好,奴婢才說一遍,就記住了。”
月牙咧開了小嘴,跟著喜滋滋地捧場:“小世子還能掐會算呢,都知道我是從錦州……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17章 寫給寶兒的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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