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個噁心的alpha。
深夜想著黛芙的時候,想要做手術切了alpha腺體的心思無比強烈,就去詢問了一直留著聯絡方式的專科醫生,預約了一臺手術。
還沒想好要不要去,總是想到婭婭說,黛芙跟他把賬算得很清楚,是想要離開的那天可以很瀟灑地走人,對他沒有任何道德負擔,要是他做了手術,她再想離婚的話,至少是可以讓她掂量掂量的籌碼。
要是他在手術中出了意外死掉……
他也許會高興被以後的人稱為,著名藝術家黛芙深愛且早亡的丈夫。
伊恩在洗漱臺前用冷水洗了把臉,棕紅的眼珠子木然定住,看著鏡子裡的他自己,還在思考更多的,更多讓黛芙不會離開他的方式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21章
“黛芙小姐,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?”
克萊夫先生是一名老牌畫家,清高且“過氣”,向黛芙的郵箱投遞了一封自薦信, 沒有任何作品集。
而黛芙,這個他眼裡的黃毛丫頭,竟然對他沒有半點尊重,只是看著面前的螢幕,一手托腮,一手握著鋼筆輕敲桌面。
克萊夫嚷嚷:“我說黛芙小姐,我不求你把我當成前輩來尊敬,但請你明白,雖然我在向你尋求一份工作,但我們之間是平等的,希望你不要擺出這副目中無人的傲慢姿態。”
他的音調太高, 面紅脖子粗, 黛芙的眼神從休息室的監控中離開。
把準備給他的合同拿起來,翻了翻:“您是對我開出來的價格不滿意嗎?”
憑心而論,她給克萊夫的酬勞在行業內算得上優待,聽說他多年前得罪了查爾斯,幾乎被行業封殺, 她願意接納他,對他來說應該是意外之喜。
克萊夫往地上杵了杵柺杖:“我只想問清楚, 你是否有能力做查爾斯那老狗的主, 當年, 是他親手封殺我,放話所有工作室不許接受我的投靠,你是他的徒弟, 難道不怕他?”
“不怕。”黛芙把合同放回桌面,“如果你接受以這個條件加入我的工作室成為簽約畫家,就簽了吧,你也做了這麼多年人了,應該看得懂這個條款,對你而言百利而無一害。”
克萊夫整張臉漲紅起來,瞪向黛芙,黛芙淡然一笑:“簽字,或者好走不送。”
說完就又抿唇低頭,又冷又拽的,老是看那塊破螢幕,一點禮貌都沒有,不愧是查爾斯的徒弟,一樣的目中無人!
克萊夫氣得發抖,想到合同裡誘人的報酬,咬牙切齒地拿起來簽了。
黛芙連克萊夫怎麼摔門而出的都不知道,她在看伊恩,監控下的伊恩,待在休息室裡,好好的椅子不坐,要坐在地上,委屈了長腿,低頭在那兒看終端,一會兒愁眉苦臉,一會兒唉聲嘆氣,垂著一頭可憐的紅毛。
是在看那條預約手術的資訊吧,他不是第一次想要切除alpha腺體。
第一次是領完結婚證的時候,想想那個時候還挺瘋的,從她決定分手,到伊恩雨夜來她的出租屋獻身,差點因為資訊素激烈的資訊素排異死在那兒,第二天結婚,經過了那麼多事,才過了不到48小時。
那會兒伊恩真的很可憐地窩在她的被子裡,抱著她說:“你要對我負責,我們去結婚好不好,我們都這樣了,你不要我的話,我會立刻死掉,我不是開玩笑的,真的會死,你不想殺我吧,結婚呀,你跟我結婚呀。”然後那天早晨是她借了鄰居的一輛電動車,扶著伊恩坐上去,把他拉去婚姻登記處,他蔫蔫巴巴地趴在她背上,環著她的腰,一手操作終端在官網上填寫婚姻登記連結。
登記資訊,牧師見證宣誓婚書、提交資料,等待領證……一套流程走下來,伊恩嚴重體力不支,幾次睡暈在她肩上,所有工作人員都對她投來同情的眼神,以為她的新老公有大病。但是她稍微動一動,他就會醒,神經質地扒緊她,害怕她會走。
直到一張薄薄的“結婚許可證”正式出爐,他才活過來,握著那張紙看了又看,像是想把那張紙看出個窟窿,然後他徹底放鬆了,把那張紙疊得整整齊齊,放進口袋裡,放心地扒著她,靠在她肩上,笑得挺開心,“老婆老婆”地叫個不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