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不會太老套，像應付所有老同學？”
“那你還是別說了。”她也笑了。
隨即安靜片刻，輕聲道，“你的變化更大。
暑期怎麼不在家，給你發信息也不回？”
“有些事情要忙，再說以後我在京城上學你在滬上上學。
我在娛樂圈發展，你在金融圈奮鬥，可能也不會有什麼交集了。”
周懷仁不想招惹她，李靜雖然適合當賢內助，但是主見太強了。
又是鄉里鄉親，一個地方的，父親還是派出所所長。
一旦沾上可能就要放棄整片森林。
再說自己也並沒有怎麼對她動心過，還是做普通朋友為妙。
湖面被風吹皺，陽光照在水面波光粼粼，晃得人眼睛微微發酸。
“我們......還有可能嗎？”她問得突然，像往平靜的水面丟進一顆石子。
周懷仁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幾乎能聽見時間從兩人之間汩汩流過的聲音。
“大學才剛開始，”他最終開口。
聲音平穩，“你會遇見很多更優秀，也更適合你的人。”
“我後悔了。”李靜的聲音很輕，卻砸得他心頭微微一沉。
他想起前年，她站在走廊盡頭。
當時的陽光明亮，她也是這樣輕聲卻堅定地拒絕他的隨口表白。
李靜停下了腳步。
“其實你後來的改變，我都看見了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發顫，不再掩飾。
“你開始認真聽課的樣子，和以前那個吊兒郎當的模樣完全不同，很帥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鼓足了勇氣：“我心裡早就慢慢接受你了。
只是那時候覺得，高考就像一場漫長的馬拉松，我們都要全力以赴不能分心。
我想等我們都跑到終點再說。”
話說完，她眼圈已經紅了，卻還努力朝他揚起一個微笑。
周懷仁別開視線，伸手從旁邊的柳樹上，折了一小段早已乾枯的細枝。
他蹲下身，將它輕輕擱在冰涼的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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