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來，走到條案前，看著那方牌位。
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“您說得對。”他轉回身，“我是明星，不缺錢，也不指著這個吃飯。
新鮮勁兒過了，可能真就不練了。”
老爺子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但我還是想試試，學費隨你開。”
周懷仁在屋子裡掃視了一圈，“看您老年紀這麼大了，還是一個人住，兒孫應該在外面奔波吧？”
老爺子沉默了很久。
想起在外打工的兒孫，揹負著房貸車貸不敢休息，一年回不來幾趟。
孫子都快三十歲了，還沒成家。
連過年都得等到除夕才能回老家一趟，待不了幾天就匆忙離去。
窗外的棗樹枝丫被風吹動，發出細碎的摩擦聲。
“你知道祖師爺收徒，講究什麼嗎？”他終於開口，語氣軟了一絲。
周懷仁老實的搖了搖頭。
“三不教。”老爺子說，“心術不正者不教，意志不堅者不教，凌弱欺善者不教。”
他目光落在周懷仁臉上，“你演的戲我也看過。
演的壞人。但那是戲，我不拿那個說事。
我就問你一句，你學這個打算幹什麼？”
周懷仁想了想，實話實說：“也沒打算幹什麼。
我就是想試試，如果真有天賦能學有所成。
順便能把祖輩傳下來的心血發揚光大也成。
畢竟這世道懲惡揚善也輪不到我，平時也不能跟人動手。”
他爺子盯著周懷仁看了很久，久到楊超月都快憋不住氣。
然後他站起身，走到牆角，拎起那根白蠟杆。
“你站到院子裡去。”
周懷仁依言走到院中，黃土壓實的地面坑坑窪窪。
老爺子把杆子遞給他。
“雙手端著，平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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